那些隨口而來哄人的話,夾帶著欺騙和謊言,卻又能看見她眼底的真心。
宮璽分不清,猶疑著試圖相信。
如果是演戲,那她簡直是演員界的紫微星。
他追問:“要不要打個賭?賭她今天會選擇誰。”
祁宴睨了他一眼:“她沒機會選你。”
“不啊,我賭她會選你。”宮璽臉上露出營業式的笑,“在她眼裡,我不過是個可以隨便玩弄的娛樂圈男明星,就算玩廢了,也有徐珩安給她兜底。所以,她一定會先安撫你,讓你乖乖聽話離開。”
祁宴嗆他:“別太把你自己當回事。”
他不覺得明芝會這麼做。
如果她從骨子裡就懼怕他的權勢,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積水開始沒過輪轂,前面的橋已經被混雜著黃泥的河水淹沒,只能看見另一端冒出的橋頭。
宮璽見祁宴沒有停下,顯然是要開車衝過去。
他皺眉問:“等下萬一衝進河裡怎麼辦?”
“那就去??。”
祁宴聲音冷靜。
他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
在他又一次清楚知道她想要推開他的時候。
他意識到,順從只會讓她把他當成一個愚蠢的有錢人。
很多年前有人告訴他愛的前提是尊重,但現實只讓他看見“尊重”不過是畏懼權勢的附加物。
只有明芝,不僅畏懼他,還不尊重他。
他脫下沾滿溼氣的外套扔在掛牆電視上,裡面是一件黑色短袖,他雙手插兜,微微揚起下巴,彎起的唇角帶著些冷意,盯著不知所措的明芝。
她睜著黑圓的眼睛,半晌沒眨眼。
以祁宴對她的瞭解,絕對不是在悔過,大機率是在絞盡腦汁想辦法脫身。
玩男人的時候色膽包天,玩砸了就開始裝可憐。
如果她真像宮璽說的那樣,選擇安撫他好讓他老實離開,他不介意讓明芝多罵他幾句王八蛋。
明芝想逃跑。
被兩個男人帶著侵略性的目光注視,單薄的睡裙不能給她安全感,促使她想躲進更厚重的殼子裡。
往好處想,如果是想報復她,也不至於大半夜冒雨來這個偏遠的小鎮上。
如果是想逼著她二選一,那答案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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