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的應慈出現,觀元的人開始往那邊聚集。
她沒有過去的理由,但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看。
不知道應慈和陳曼青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萬一他結婚腦發作,覺得隨便找個女人結婚也行呢?
有了應家撐腰,陳家這倆表兄弟豈不是更無所顧忌了?
但陳曼青也不能算隨便的女人,家境背景能力手段已經是佼佼者。
她又忍不住想,要是真答應應慈的求婚,陳家人是不是也得在她面前夾起尾巴做人?
明芝感覺自己變成了趴在花叢裡暗中窺視的蜘蛛,沉悶又陰暗。
她討厭應慈。
討厭他今天黑色西裝裡的酒紅色襯衫;討厭他利落的背頭和銀絲眼鏡;討厭他對人淡漠疏離的態度;討厭他站在誰的身邊,就會給予誰底氣。
況且,別人的婚禮,他打扮這麼隆重是想幹什麼鑭聲?
不知道的會以為他才是這場宴會的主人。
“盤靚條順,應總真帶勁。”
耳後楊臻調侃的話傳來,明芝嚇得毛都豎起來了,手裡的酒也差點潑出去。
“楊臻姐,你怎麼來了?”她急急掩蓋臉上不體面的表情。
楊臻下巴朝應慈的方向抬了抬:“他問我你怎麼沒來,我轉了一圈才發現你躲在這,不上去打個招呼?”
明芝用指甲摳著手邊的花瓣,指甲縫裡都是花瓣發澀的汁液。
“沒必要吧,他身邊不是有個女伴,前任湊過去不太好......”
楊臻察覺到了明芝不自然的狀態。
“陳曼青是我邀請來的,兩人正好在門口撞見就一塊進來了。你和應慈都這麼熟了,難道不知道他是個什麼人?”
明芝感覺自己內心深處那點兒底層出身的陰暗心理,有點剋制不住地溢位來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都是人之常情,沒有人會希望前任過得意氣風發。
“最近是發生什麼了?”楊臻感覺明芝好像沒以前那麼有衝勁。
明芝問出內心猶疑很久的問題:“我在想......如果得罪權貴,是不是隻能靠更高的權貴來解決問題。”
楊臻抿唇,盯著她沉默片刻,才說:“如果是從前那個一無所有的明芝,我會跟她說只要努力活下去,一定會找到翻身的機會,有錢人的時間很寶貴,不會每天抓著小蝦米折騰。”
“如果是現在的我呢?”
“我會說,是的。”
楊臻攬住明芝的肩,說:“要是光靠別人所謂的人生經驗就能解決問題,那世上就不會有失 敗者了。
你很優秀,也很聰明,起點比大多數人高,這不是靠閱歷和經驗得到的,所以,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