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不至於連讓你鑲口好牙的錢都沒有吧?”
陳邇露出一口黑齒,湊到陳曼青眼前,說:“金的俗。”
原本就凶神惡煞的臉,配上這口黑齒更顯得邪氣。
“你去參加婚禮的那天,我才告訴你那賤女人和陳驊的事沒多久,手裡的專案就出事了。”
“應慈和她見面了,她想借機報復。”
陳曼青攏起睡衣,靠著沙發軟墊吞雲吐霧,擋住眼裡混雜的思緒。
以應慈做事的風格,一定早就把明芝的背景摸透了,但陳驊他沒深挖,所以不知道明芝和陳家還有這層關係。
陳邇咬牙切齒:“這種女人,他不嫌髒?”
陳曼青聞言,瞥了他一眼:“陳驊是姑奶的兒子,陳家人碰過的人,怎麼也用不上髒這個字。不過,他乾的那些事要是被曝光,也會影響陳家的聲譽......所以,最好不要讓她留在這。”
“我剛鑲的牙,還痛。”陳邇摸了摸嘴巴,真沒想過應慈下手這麼狠,“你去,他說不想聽到我的名字,又沒說不能聽到你的名字。”
陳曼青指尖掐著煙,閉目養神。
應慈居然為了她親自動手,她的蠢弟弟,怎麼就直接去招惹那女人呢?
平常猖狂得不成人形,就一次,就被應慈嚇成龜孫了。
“她可以藉機報復,你也可以借刀刀人。”
陳邇拒絕道:“我都沒打算弄她了,要是應慈發現我搞小動作,他真的不會放過我。”
陳曼青腦子裡浮現出明芝那雙深黑的眼。
“這件事不是你說停就能停的,陳驊是陳家的人。”
陳邇理解不了陳驊,倒是想起有段時間不見的陳有麒:“陳有麒人呢?不會又窩在賭場吧?真給陳家丟臉。”
他瞧不起沾黃賭的人。
“我去找他。”
陳邇出了房間,包廂裡,一地汙穢不堪。
他看過躺在父親腳下的女人們,像一條條白色的蛞蝓,而此時,這些躺在姐姐腳下的男人們,像一隻只扒皮的牛蛙。
他吸嗨了都沒像他們這麼亂搞。
陳鼎對家族血緣的重視,比陳有麒想象中要重得多。
只要他把錢還了,不讓陳鼎發現他沾上賭癮的事,他以後一定會洗心革面。
還有舒桐,他也會去重新追回來。
他需要錢,只能回去再找一次賀姚。
這間從小住到大的三室一廳,自從他爸癱瘓後,就總是瀰漫著一股怪異的氣味,像糞便和尿液發酵混合的臭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