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邇倒回沙發,朝身邊的男人擺擺手:“把他拖出去,礙眼。”
“有人進來了。”男人指著監控裡的畫面。
四個男人突然衝進包廂,看長相一個比一個兇惡,陳邇盯著其中一個脖子上有割傷的男人,頓時驚起一身寒毛。
這男人他太熟悉了,是航星海運的人。
騰越進口原材料,合作的海運公司就是英捷旗下的航星海運。
他借職務之便利用航星的船運毒,但最近和他交接的內部人員突然消失,萬一是事情暴露,決不能讓火燒到他身上。
替??鬼,他先得找個替??鬼。
陳邇起身往暗門跑,沒有多停留一秒。
包廂裡,飯桌上正僵持著。
明芝表現出來的強烈攻擊性超出眾人預料,畢竟她平時在公司很好說話,甚至有點兒老實本分。
同事們不敢吭聲,這事如果發生在他們身上,就算再不想喝,也會捏著鼻子喝下去。但是她居然敢頂著周雅的壓力和申海翻臉,看得人內心又滋生出一種竊喜的爽感。
申海聽陳邇說這女人不識好歹,卻也沒想到這麼不識好歹,跟炸藥包似的,一點就炸。
“你有沒有想過,在這皇城根下得罪我們,以後你在京市就混不下去了。”
他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模樣,明芝看得直噁心。
她抱臂冷笑道:“我混不下去,你和陳邇也別想混下去。”
聽到陳邇的名字,申海臉色一沉,剛想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外面吵吵鬧鬧,衝進來一群眼生的男人。
四個男人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體型健碩不笨拙,申海混了這麼多年,黑白兩道通吃,一眼就瞧出他們是練家子,普通人根本攔不住。
人遇到危險下意識就會站起身,飯桌上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周雅見明芝坐著不動,隱約猜到這群人是明芝叫來的,她眉頭緊皺,知道今天這事徹底完了。
申海大聲呵斥:“幹什麼?知道這什麼地方嗎?能由得你們鬧事!”
“喲,挺豐盛啊。”
為首說話的男人聲音粗糲,喉嚨有一道割傷,看著十分滲人。常人瞄一眼,只覺得他被人割喉都沒??成,命夠硬的。
他看了眼明芝身前的三杯酒,順手拿起一杯朝申海走去。
“來天闕吃飯的都是大老闆,想喝酒,那必須得陪啊。”男人肌肉健壯的手臂摟住申海,笑得一臉惡氣,箍得他動彈不了,“只不過,為難人家小妹妹,有點太不地道了,你說是不是?”
他端起酒杯就往申海嘴裡倒。
申海知道酒裡下了料,但他手臂被壓住,只能任由酒灌進喉嚨,引得他劇烈咳嗽,臉都漲成了豬肝。
男人朝明芝幾個揚揚下巴:“你們幾個還不走?等下見血了,回去做噩夢可別怪我。”
明芝見過這男人,當初給應慈下藥的黑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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