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以後做事一定會先問你。”
“我只是太生氣......所以做事太沖動了。”
祁宴並不後悔。
這甚至能說得上是他深思熟慮之後做的事。
他並不蠢。
這件事唯一犯蠢的地方,就是撒謊騙她回學校,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又逃避了幾天。
如果沒有應慈在這中間插手,明芝根本不會知道他做了什麼,陳邇也只是遭天譴??於非命。
勒索她害她出車禍的人彷彿憑空消失,所以他去了明芝老家,見到了癱瘓在床的陳驊,本來想僱個人放把火得了,但理智還是佔據了上風。
明芝如果只是想簡單粗暴地報復,就不會拖到今天。
至於越騰陳家,已經是獨木難支,沒有人敢對他們伸出援手。
本來就碎的短髮又被他抓亂,像只刺蝟似的,焦急地在她身邊打轉。
“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明芝慣會玩冷暴力這套,隔著手機更甚。
祁宴快要被她逼瘋了。
他終於剋制不住情緒,從背後抱住明芝,雙臂緊緊把她禁錮在懷裡,絲毫沒有留給她掙扎的餘地。
明芝攀著他精壯的手臂,臉色漲紅,險些被他勒到窒息。
她喉嚨裡擠出話:“你放開我!”
祁宴眉眼頓然鬆開,佈滿欣喜:“你終於肯和我說話了,是不是原諒我了?我們之間怎麼能因為一個??了的雜碎產生隔閡。”
他??膛隨著話語震顫,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他緊緊抱著明芝,囈語似地在她耳邊說話。想到這些日子受到的煎熬,對陳邇的恨意更深。
“他就應該再??一遍,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嗎?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
我瞭解你的,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之間只是誤會太多,沒關係我都會解釋給你聽,你想從哪聽起?是不是要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沒有注意你開始?如果第一次就注意到你對你下手,那隻能說明我是個不挑女人的賤男人。你會喜歡這樣的男人嗎?你不會喜歡的對吧。”
他在自問自答。
所有刻意的懲罰,一點點將他逼進充滿不確定性的無人之境,痛苦,懺悔,都沒有迴音。
他在她耳邊胡亂吻著,手臂上都是她指甲抓下的血痕。
明芝費勁喘氣,好不容易把他頂開,他滾燙的身軀又覆蓋上來將她緊緊包裹,耳朵裡只剩下他灼熱的呼吸。
無法掌控的情感將她吞沒,彷彿陷入漆黑的沼澤,快要被淹沒直到窒息,她從沒想過一個人的情感也會帶來重量。
一個弔詭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浮現——輕視情感的人,最後會被情感絞刀。
她現在感受到了無法逃脫躲避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