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走,何寧就夾了一筷菜放到了他碗裡。
何寧說:“嚐嚐吧,她親自做的。”
費德里克垂眸看著碗裡的食物,又掀起深邃的眼皮看向何寧。
他從沒見過何寧執拗偏狹的一面。
這人從前像空心的木頭,卻又有著和身邊這個女人相同的缺點——擅長藉著他人的容忍來得寸進尺。
如今的何寧的確有這樣的資本,離開他依舊能在任何地方立足,但這個女人呢?她能依靠的,似乎只有男人對她的縱容。
從骯髒不堪的貧民窟走到現在,一流的人品和卑劣的人性他都見過,明芝在這其間顯然普通到不足以令他另眼相待。
如果不是因為她對何寧影響超出他的預想,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和她有任何交集。
更甚至,那個於他而言可以稱得上是初吻的東西,在不久之前以一種荒唐的方式離開了他。
費德里克重新坐定,夾了點菜進口,隨後又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水,把味道壓了下去。
真是難吃到令人難過。
明芝見他吃了,眼睛亮了下,傾身問他:“好吃嗎?這是我家鄉菜,我猜你一定沒嘗過。”
費德里克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說:“我很慶幸,我身高有一米九一。”
“......”
明芝眨眨眼,沒聽懂他莫名其妙的胡言亂語,有點像她在短影片上刷到的網紅男,只要身高有一米七五,文案就必須掛上#180的標籤。
何寧瞥他一眼,又夾了菜吃,對明芝笑著說:“很好吃,我很久沒吃到廣沅的菜了。”
舔狗。
費德里克腦子裡浮現出這個詞。他忘記是從哪裡聽見的,或許是從宮璽口中。
桌上還是隻剩下明芝和何寧兩個人。
何寧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提醒她。
“他不想放你走就不會鬆口,你沒必要這樣......”討好他。好到令人眼紅難以平靜。
明芝挑眉,“你不覺得他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嗎?”
一陣嗆咳聲打斷了明芝的話,何寧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平復下來後,臉色陰沉得快滴出黑水。
“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他只是擅長偽裝成這副紳士的表象,他、他......”
何寧語氣慌亂又嚴肅,他沒辦法把費德里克真實的一面告訴她。
他害怕明芝真的喜歡上費德里克,又擔心她靠近費德里克惹禍上身。
像費德里克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潔身自好,大概會像他父親一樣,私生子遍佈全球和各個人種。
還有他對待男女同樣殘忍的手段和作風,沒有人會冒著橫屍街頭的風險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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