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怒意,是真怒,他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抗爭,拱手道:
“卡爾賓大主教,雷利主教,敢問此類測試是否一視同仁?”
雷利聽出了羅德的怒氣,想說的婉轉些,卡爾賓正氣凜然搶了先:“當然!”
羅德艱難起身,搖搖欲墜站起,臉色蒼白。雷利扶他,他一把拍開雷利的手。
羅德直視卡爾賓,梗著脖子看向海面:
“大人,我測了,你們倆呢,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魚人派來的奸細,專門戲耍我!”
“放肆!我們怎麼可能是奸細!”
卡爾賓大主教吹鬍子瞪眼,擼起袖子就要下海。
雷利忙把他攔住,拉到一邊說話。
“老師!您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往海里跳,不至於不至於。”
卡爾賓高聲道:
“這小子,給他抓到話柄了!我卡爾賓一生不落於人後,講規矩怎能只讓別人遵守,自己卻亂來。
我跳,不然這測試怎麼推行的下去,內奸給我們造成的損失還不夠大嗎?”
雷利翻了個白眼,我說端一盆海水來,您不信,硬要把人捆著扔海里,換誰來也生氣啊,測就測嘛,誰叫您測這麼猛,而且一次不說完,人剛上來,又要割肉。
雷利繼續說軟話:“老師,我知道您是講原則的人,這次測試也是為了整個聖光教會,我舉雙手贊成。
但,我擔心您啊,一來海里有魚人,以您的實力當然不怕,但是您身子骨弱啊,跳完海不怕著涼嗎?就算跳完海,割肉呢,您割不割?”
“割……”
這話把卡爾賓問住了,跳海他不怕,但他瘦成這樣,還剩幾兩肉可以割?
生命教會這幫孫子想出的這個法子不會是專門用來對付兩教老傢伙的吧?
割肉,不是不行,但為聖光教會計,卡爾賓不割。
雷利看出了老師的猶豫,繼續說:
“老師,這測試有問題,既是初次推行,我們肯定得根據實際情況反饋意見,您想想,兩輪測下來,估計大多內奸收到風聲早就提前跑了,而那些正常履職的牧師呢?太傷人自尊!
人心失了,就很難再聚攏,是誰主張讓您來推行這個事的?我看暗牧那一派,居心不良!
尤其這個羅德,我們來之前已經反覆檢視過他的檔案,也請人調查過黑石島的居民。
九年來,兢兢業業,除了好色,與個別女信徒來往密切,和貼身修女不清不楚,基本沒別的毛病,從未有逾矩之舉。
玫瑰潮汐日表現出色,前幾日還殺了玫瑰教派的異化魚人,已經足夠證明他不是玫瑰教派的人了。
何必多此一舉,傷了他的心。
依我看,割肉這個測試就算了,找出更好的辦法再測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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