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沈家書房。
沈家那場火過去已有些日子，巡夜司驗過現場後撤了封條，沈明昌早已沒了訊息、老管家也死了，如今宅中還有人，但卻一副破敗景象，陳禮這次過來，沒費什麼事。
林狗兒推開窗戶，先翻了進去。
陳禮跟在後面落地，抬頭便看向正牆。
牆上空蕩蕩的，原本掛在那裡的“童叟無欺”，現在正在自己身上。
準確來說，在黑糰子肚子裡。
為了以防萬一，陳禮把黑糰子塞在衣服裡帶出來了。
林狗兒順手把窗戶掩上：“陳掌櫃，這地方我都翻過好幾遍了，還有什麼可找的？”
陳禮看著那面牆，笑了笑：“找痕跡。”
林狗兒沒聽明白。
陳禮看向林狗兒。
“行。”
櫃子底部還有幾個顏色略深的圓印，像是以前常年放著酒罈。
陳禮抬頭，看了一眼那面空牆。
林狗兒頓時樂了：“這東西還怕一個人喝悶酒？”
“陳掌櫃。”
林狗兒明白了：“得陪它喝？”
如果只是往九百鏡裡喂東西，沒必要準備兩個杯子，一個就夠了，可這裡偏偏是兩個，一杯靠人，一杯靠匾。
林狗兒把手裡的兩個杯子放上去，大小差不多。
然後……
林狗兒拿起一隻看了看：“就這個？”
“酒麼……”他低聲唸了一句。
陳禮點點頭：“那去摸點酒。”
陳禮沒說話。
先不說黑糰子現在到底能不能把童叟無欺的本事用出來，就算能，這裡也是沈家，要真的開了鏡，誰知道會有什麼動靜。
陳禮伸手，把靠近自己的那隻杯子拿起來，腦海裡漸漸有了個畫面。
他父親以前在城西開過一家酒坊，孫記酒坊。
“當然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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