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帶著一位五旬老者匆匆趕至。
張屹有些驚訝地看著楊元身後的那位老丈，竟然還是個熟人。
他正是當初前來投軍的那位老丈。
“鬼主，這位老丈說前些天有幾個陌生人到他家去，那些人對我們不懷好意。”
張屹對著楊元點了點頭，又看向那位老丈。
“老丈，我們又見面了。”
老丈有些誠惶誠恐，“小老兒見過鬼主，之前見到鬼主時沒有上報此事，還請鬼主贖罪。”
張屹擺了擺手，示意老者不必驚慌。
“老丈不必緊張，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一一說來吧。”
“是。”老丈聲音變得平緩，“那日，小老兒從城外採野菜回來，一無所獲，回到家中時，有幾個人突然來到小老兒家中。小老兒並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們卻對小老兒很是熟悉。不僅知道我那三個孩子遠在漢中未歸，還知道我家中有四個孫兒嗷嗷待哺。
他們對小老兒說，是老鬼主帶著我那三個孩子出征漢中，這才導致他們遲遲未歸，更是連累四個孫兒要被餓死。他們要小老兒聯合其他人一起，向鬼主要糧食、要賠償。
小老兒知鬼主仁厚，自然不會幹出此等事來，但是家中確實揭不開鍋，這才想投入軍中。”
聽完老者的話，蒲安心中一驚，“鬼主，那幾個人果然惡毒，他們攛掇信眾，讓他們向鬼主索要糧食，便是要鬼主陷入兩難之地。若給糧，則糧食不足，無以養兵；若不給糧，便是兇狠殘暴之君。”
說完，又有些慶幸道：“多虧了鬼主提出的義米眾制度，這才緩解了信眾的困苦，讓信眾不至於被那些人言語蠱惑。”
張屹此時滿臉嚴肅，他在想，那些人到底是誰。
楊元當即說道：“鬼主，那些賊人意圖動搖鬼主信仰，是否要通知樊軍侯，封鎖城門，把那些人揪出來！”
張屹思索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沒有立即回答楊元，而是對著老丈說道：“老丈，此事十分重要，你能來上報，我很高興，便賞你百錢，如何？”
“不可，不可。”老丈是連連擺手，“小老兒受那些人的蠱惑，想著去投軍吃軍餉，鬼主不加以責罰，小老兒已是萬分感激了，又怎好拿鬼主的賞錢呢？”
張屹卻不這樣想。
“老丈，義米眾告示早已言明，若上報對五斗米道不利之事，一經查實，便會予以賞賜。若老丈不收這賞錢，我還如何服眾呢？將來又有誰會主動上報呢？”
見老丈仍有些猶豫，張屹又說道：“若老丈覺得拿著這錢有些無功受祿，那今後便主動多為我查探此類之事，如何？”
這下老丈不再猶豫，當即拜謝道：“小老兒謝過鬼主，今後必定竭盡所能，探查一切不利於五斗米道之事。”
讓人帶老丈下去領賞錢後，張屹這才對著楊元解釋道：“老丈明明不認識那些人，可那些人卻對老丈之事瞭如指掌，這說明了什麼？”
楊元本就聰慧，經這麼一點，立馬發現了不對，“漢昌五斗米道內部，有奸細？！”
張屹點了點頭，認可了楊元的猜想。
“能接觸到這些資訊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的鬼卒。鬼主，依我看，把原先李峻麾下的鬼吏統統抓起來，挨個審問，必能找出奸細！”
“不可！”
蒲安當即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