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族弟，杜濩心中複雜。
“沒想到之前是我看走了眼，你追隨的這個鬼主，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擊殺了叛徒漢昌祭酒、獲得了別部司馬之職，還招募到了三千士卒。”
杜渠挺直胸膛，一臉驕傲地說道：“我早就告訴你，我家鬼主身負老君賜福，早晚有一天能夠興復鬼道。”
張屹是不是身負老君賜福，杜濩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張屹確實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杜渠跟著他，倒也不算埋沒。
“這次你回來是有什麼事？莫非又是要我投靠鬼主？”
不自覺間，杜濩已經用‘鬼主’稱呼張屹了。
杜渠搖了搖頭，說道：“若你真心想要投靠鬼主，我不必勸。若你不想投靠鬼主，我說再多話也是徒勞。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勸呢？當初你給我的那三十名兄弟，他們隨鬼主誅殺李峻、剿滅山賊，立下不少功勞，拿了不少賞賜。如今軍中休沐，我便帶他們回家看看。”
杜濩哈哈一笑，摟過杜渠，將他拉至座位坐下。
“今日你我兄弟見面，不談這些，喝酒，喝酒！”
“好，今日與阿兄，不醉不歸！”
杜渠舉起酒碗，與杜濩痛飲，席間二人聊起閒話。
杜渠說起鬼主命他設立一處集市，專供賨人交易之事。
杜濩聞言，當即放下酒碗，坐直了身子。
“集市？”
杜渠點了點頭，“不錯，鬼主見我們賨人願意在他困難之時，出兵相助，所以特設下集市，專攻賨人交易，不管是米、肉、油、布、鹽，各類物資都可以交換。”
杜濩眼前一亮，抓住杜渠的肩膀，急切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杜渠再度點頭，笑著對杜濩說道：“自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騙阿兄不成？鬼主已命我為集市總管，哪些屋子可以交易全部由我說了算，不說這些生活物資，即便是鐵，也可以與賨人交易。”
杜濩一聽，竟然可以交易到鐵，看向杜渠的眼神立馬變了，“鬼主竟然如此器重你？”
集市總管雖然不是什麼正經官職，但是可以決定是否跟賨人交易鐵器，這已經是極大的職權了。
杜渠一拍胸脯，很是驕傲道：“我可是隨鬼主從漢中衝殺出來的老人，又對鬼主忠心耿耿，鬼主自然器重於我。”
杜濩拍了拍杜渠的肩膀，感嘆道：“若是阿叔得知你有如今的成就，必然會十分開心。”
杜渠沉默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道：“我相信阿父的魂靈會看到這一切的。”
杜渠旋即搖了搖頭，從傷心的氛圍中脫出，道：“阿兄，如今鬼主垂憐賨人困苦，特意設下集市，專供賨人交易，這你可不能攔著族人過去交換物資。”
杜濩哼了一聲，佯裝生氣道：“臭小子，你阿兄在你心裡，就是這樣一個不顧大局的人嗎？我不僅不會阻攔，還會鼓勵族人前往交易。”
“阿兄，幾年不見，你這力氣是更大了。”
杜渠揉了揉肌肉，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
杜濩哼了一聲，對著杜渠捏了捏拳頭，“力氣不大，如何能保護得了族人？”
頓了頓，又開口說道：“我不會阻攔賨人去集市交易，而且若鬼主當真有你說的如此仁義，我便領著數千族人投靠了他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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