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速變慢、反應變慢、判斷變慢，徹底褪去了往日掌控全域性的精明。
極度聰明的人一旦失控，看上去比誰都脆弱。
可誰也說不清——
這是腦力過載後的真實崩盤，還是刻意放棄思考、混入平庸人群的自保偽裝。
絮的顫抖從未停止。
她整個人搖搖欲墜，站在圈中像一片隨時會被狂風捲走的碎葉，視線反覆在身後虛無與遠方燈塔之間拉扯。
“那個影子……越來越清晰了……”
“它在笑……它在等我們鬆手……”
她的恐懼真實、她的無助真實、她的瀕臨崩潰，全部真實。
可真實的脆弱，最容易掩護最深處的假。
全場最後表態的是蕎。
她依舊是全隊最平穩的那一個。
不是完全不累，她眼底有疲憊、有昏沉、有被幻境侵蝕後的朦朧，和眾人保持一致的虛弱度。
可她的顫抖最輕、呼吸最穩、掌心脈動最規律。
她輕聲開口，音色帶著疲累的沙啞：
“大家都到極限了。”
“閉環維持不住全員的理智，再這樣繼續硬撐，只會集體瞬間淪陷。”
一句大實話。
無比公允、無比客觀、無比貼合當下局勢。
可落在泠赴野眼底，卻又是最深層的違和。
所有人是被迫疲憊。
唯獨她，是適度疲憊。
不多、不少、剛好和眾人持平，永遠卡在最安全、最不惹眼的區間。
視野彈幕滾動飛快。
【我的天！全員極限狀態！沒人扛得住！】
【每一個人的崩盤方式都對應自己人設，太真實了！】
【還是挑不出來！偽人混得太死了！】
泠赴野的幻絲鋪展在閉環之上，寸寸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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