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會爭辯,如今只剩疲憊,能躲便躲,能不見便不見。
每次爭吵的結尾,母親總會哭著問我為什麼不能學會原諒。
聽說我不回家,她馬上又發來一串訊息。
「知微,你真的不回來見他一次?」
「小裴已經知道錯了,你別再計較,原諒他這一回吧。」
「他親口向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做同樣的事。」
「沒錢沒房又有什麼要緊,你手裡不是都有嗎?」
「兩個人有張床能睡就夠了,何必非住那麼大的房子。」
「只要夫妻感情和睦,其他事都不值一提。」
她一次次把自己吃過的苦包裝成道理,我終於告訴她當年的真相。
那件舊事我原本不願揭開,可她已經把退讓當成唯一答案。
「媽,裴硯川的私人醫生那次原本不是去救你。」
「爸爸和新情人在酒店待了三天,那個女人險些出事。」
「爸爸怕鬧出人命,才讓裴硯川把醫生送過去。」
「碰巧你在附近心臟病發,醫生臨時先救了你。」
「否則一個人在巴黎的醫生,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你身邊?」
「媽,你能不能清醒一次?」
「那些男人早就彼此遮掩,沒有一個值得你維護。」
「別再討好他們了,就當我求你。」
母親許久沒有回應,辦公室裡靜得只剩空調聲。
訊息停在已讀狀態,我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一句辯解。
站在旁邊的陳助理猶豫很久,還是開了口。
他顯然不願讓我從別人嘴裡再一次知道更難堪的事實。
「沈總。」
「夫人早就知道這件事。」
我一下說不出話,原來母親並非被矇騙,她只是選擇繼續忍耐。
這份清醒比無知更讓我難過,也讓我徹底放棄勸她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