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無奈,劉生強只能咬牙點頭,接受了停工的現實。
等執法隊走後,他再次撥通張飛主席的電話,但響了很多聲無人接聽,他預感到大事不妙。
劉生強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工地,急得來回踱步,眉頭死死擰成一團,眼底滿是焦躁與慍怒。
工程一旦停工,每天都是鉅額的損耗,還有公司的名聲,他根本損失不起。
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刁難,執法部門突然不近人情、死咬不放,絕對不是偶然。結合這兩天的異常,他稍加思索,大概猜到了,十有八九是劉猛在背後捅刀子,動用關係給他難堪、下馬威,好事後死死拿捏。
想到這裡,劉生強心中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劉猛手眼通天、心狠手辣,不是他一個生意人能對抗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當即決定出門,去政協打探情況,再動用自己積攢的人脈,想辦法平息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
目光掃過,劉生強瞥見了不遠處靜靜佇立的歷峰,當即朝他招了招手。
方才整場風波,歷峰都默默看在眼裡,真切見識到了權力,心中震撼不己。見老闆招手,他立刻收斂心神,小跑上前:“老闆,什麼事?”
劉生強幹脆地說道:“換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鄭大牛要留在工地,他出去辦事,身邊得帶一個可靠的人,隨時使喚、跑腿打雜。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劉生強心裡徹底認可了歷峰。
歷峰立刻應下,眼神篤定:“老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劉生強不再多言,轉身走向自己的紅旗轎車。歷峰跑回工棚,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小跑著來到紅旗車旁,拉開車門落座。
車子平穩啟動,調轉方向,朝著縣委大院疾馳而去。
這是歷峰第一次乘坐高檔轎車,車內靜謐安穩、內飾精緻,沿途風景飛速倒退,一切都讓他倍感新奇。
但他始終沉斂心神,不敢外露的好奇與侷促。這是他第一次陪老闆辦事,是難得的機緣,能近距離窺探官場執行規則、人情世故的絕佳機會。
若不是工地突發變故,他根本沒機會接觸這些。來之不易的,是他暗中爭取來的,否則老闆需要人的時候,他不會適時出現在視線裡。
不多時,紅旗轎車駛入縣委。
大院莊嚴肅穆,空氣中都透著肅穆氣場。
劉生強整理了一番衣衫,面色沉穩地推門下車,歷峰緊隨其後跟上前,寸步不離,略微有些拘謹,這是他第一次進縣大院。
抵達政協辦公室樓層後,劉生強率先上前,託辦公室通報,要見張飛主席。
他原本尚存幾分底氣,畢竟高飛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逢年過節請客、吃飯、送禮,樣樣不少。他篤定高飛會出面調和,幫忙斡旋化解此次危機。
可沒曾想,短短片刻,工作人員便折返回來,態度客氣卻疏離,答覆道:“劉總,張主席不在辦公室,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一下,他今天有公務接待,讓你先回去,改日再來。”
話音落下,劉生強渾身一僵,心底的僥倖與底氣瞬間轟然崩塌,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首衝頭頂。
他混跡商圈多年,深諳體制內的人情規則與處事門道。政協一把手,在興和縣是一號人物,縣裡大大小小的領導都會給幾分薄面。如果他避而不見,只有一個原因,他不願沾手這事,或者阻力太大了。
這足以說明,劉猛關係很硬,也動了真格,不留半分餘地。己然不是靠人情斡旋,就能化解麻煩。就是不知道那狗日的心有多黑,想在自己的專案上敲多少竹槓。
走廊裡光線清冷,周遭寂靜無聲,愈發襯得劉生強此刻的狼狽與無助。
歷峰靜靜站在身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素來沉穩從容、遇事波瀾不驚的老闆,此刻六神無主,他隱約明白,老闆遇上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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