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幾人熬了一鍋稀飯,饅頭就著榨菜,吃的有滋有味。
吃完飯,大狗和邢強強留守工地,歷峰帶著二狗,開著車首奔張岔鄉。
出發後,二狗坐在副駕駛,這摸摸、那瞅瞅,哈喇子真的流了下來,嚎叫道:“峰哥,這車真他孃的帶勁,太豪華了,到底得多少錢呀?”
歷峰雙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從容:“這是紅旗豪華型,真皮座椅、空調,老闆花了24萬買的。”
二狗掰著指頭算:“咱們一個月最多掙600塊,一年幹十個月,撐死6000塊……我的個天老爺,不吃不喝得西十年,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會。哎,這輩子是別想了!”
歷峰笑著回道:“工資會長,夢想總得有,說不定咱們哪天就翻身了。這個買不起,還有便宜車,聽說普桑皮實耐用,最適合咱們這開。”
二狗咧嘴一笑,大大咧咧靠在座椅上:“峰哥,你好好努力,我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對了,咱們去張岔鄉幹嘛?”
聞言,歷峰收斂笑意,神色變得鄭重:“去看兩個老人,是縣領導的父母,爭取和他們混熟。你嘴甜、會搭話,到時候好好表現。另外,看看他家是什麼情況,有沒有能出力的地方,要狠狠巴結,這關乎到咱明年有沒有活幹!
二狗收斂了嬉皮笑臉,不自信地說:“明白了!峰哥,平時嘮閒嗑、說黃話我在行,可人家是大領導的孃老子,我怕把握不好分寸,總不能跟他們講黃段子,那不差輩了?”
“沒那麼複雜,不用刻意討好,就正常拉話。”歷峰沉聲叮囑,“上去再看怎麼個情況,咱隨機應變。老闆交代的差事,咱得把握住機會。他有肉吃,咱才有喝湯的機會!”
山路蜿蜒曲折、偏僻荒涼,人煙稀少。西個小時的顛簸車程,讓歷峰忍不住擔心崔曉冉,那樣明媚通透、精緻溫柔的姑娘,被排擠到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頭。
一路輾轉,終於抵達張岔鄉。
二狗下車接連打聽了好幾名路人,才摸清準確方位:牛莊距離鄉政府還有三十多里山路,所幸這段路去年被硬化了,是縣交通局實施的專案,有關係就是好,省去了顛簸。
車子順著村道繼續往裡開,越往裡走,村落越偏僻,房屋也越發老舊。
抵達牛莊村口,歷峰將車停在路邊,帶著二狗步行進村。
兩人沿路打聽,來到金縣長的老宅院前。
院門敞開,院裡乾淨整潔,一個老頭正坐在院中曬太陽。他穿的乾乾淨淨,慈眉善目,眉眼溫和慈祥,一看就像領導他爸。
見有人進院,老人起身問道:“後生,你們找誰呀?”
兩人是農村娃,對鄉下老人的性情比較瞭解,知道該怎麼打交道,歷峰隨口說道:“大爺,我們是來收雞蛋的,剛進村,就到了你家,能給口水喝嗎?”
鄉下人心性質樸,老人笑著說道:“兩個娃娃這麼小,就出來做生意,不容易。喝水沒問題,進屋吧,給你們泡茶葉水。”
兩人跟著進屋,屋內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大娘聽見動靜,連忙下炕迎客,熱情地端出瓜子花生,待人熱忱。
客氣了幾句,歷峰問道:“大爺、大娘,咱村裡有沒有賣雞蛋的?我們老闆吃不慣飼料蛋,天天要吃散養蛋。”
聞言,大爺眼前一亮,笑意更盛:“肯定有雞蛋,平時還沒人買,你打算收多少?能給個什麼價?我待會出去給你吆喝一聲。”
歷峰語氣篤定,乾脆利落:“老闆給的價是三毛錢一顆,好不容易來一趟,村裡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大爺,你家裡有沒有雞蛋?”
“三毛錢?好價錢!”大爺眉開眼笑,“我家的雞蛋不賣,攢著留給孫子、外孫子。不過你放心,我肯定幫你們張羅。”
歷峰和二狗端著熱茶,慢悠悠嗑著瓜子,專挑老人愛聽、願意嘮的,閒話家常,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鄉下老人常年獨居,日子清閒卻也孤寂,最愛跟人拉話。感覺這兩個後生不像壞人,老人放下了戒備,越來越熱情。
。飯吃家在人兩留要,活忙起娘大,點飯了到好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