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先前笑得有多高興，在寫字時，便哭得有多傷心。
“姐，我學不會。”
“跟你大哥說。”陳顏道。
陳浪作為長子，要帶著大家一起掃盲，誰都不能放過。
“這有什麼難的。”陳浪拿過棍子，在炭灰盆裡寫上陳悅二字。
陳顏瞪眼看著陳浪，“你怎麼會寫？”
“你剛剛不是教了嗎？”陳浪摸了摸陳悅的啾啾頭，“悅兒要努力哦。”
他揹著手去了廚房，阿孃寧願做飯，也不願寫字，真是沒追求。
“娘，我來。”陳浪到了廚房，搬出豆油，奪過鏟子。
陳張氏很是肉痛，“你少倒點油。”
“油少了不好吃，而且用過的油不能反覆利用。”陳浪舀了一勺油倒入鍋中。
“好吃是好吃，就是費錢。”陳張氏坐在灶膛，老老實實燒火。
陳浪不喜歡燒火，寧願炒菜。
“錢用了再賺，我這幾天尋思，咱們家不能只賣豆腐，產品太單一，賺不了幾個錢。”
產品這個詞，陳張氏不懂，但一聽到賺錢，來了興致。
洗衣楊嬸的名頭，在金梁坊越來越有名。
隔壁坊也有人找楊嬸洗衣服了。
這些天，她十分羨慕楊嬸。
“快說說。”
陳浪切了豆腐放進鍋裡，一邊翻面，一邊說道：“豆製品有很多種類，豆花、豆腐腦、豆腐乾、油豆腐、豆芽菜...”
陳家店鋪若只賣豆腐，有些浪費空間。
“你說得輕巧，做這些東西更耗時。”陳張氏道。
“其實沒多複雜，把豆腐壓脫水便成了豆腐乾。我早上陪著阿姐去鋪子賣豆腐，您專門研究這些，做熟了便好了。”
“那怎麼行，你打更辛苦，怎能再去鋪子。”
兒子近來突然主意多了，十分有主見，且真的在為這個家著想。
“嗨，咱家豆腐賣得快，下午睡半天就夠了。再說了，晚上打更，可以偷摸打盹。”
陳浪與楊虎子輪流打盹，不耽誤報時便成。
“那好吧，明日不做豆腐了，我去內城瞧一瞧。”陳張氏添了柴火，“浪哥，娘跟你打個商量。你教悅兒識字，我老了，便不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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