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消停點？”何冰藍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車裡全是薯片渣。”
“警察同志，破案很耗體力的。”
林天龍把最後一片薯片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再說了，這案子不是已經收工了嗎？剩下的雜活交給你們，我這種編外人員，得趕緊回去睡覺。”
話音剛落，一輛紅色的跑車呼嘯著超了上來，直接別在警車前面，硬生生把車逼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宋宇那張滿是得意的臉。他戴著墨鏡，即便是在晚上也顯得格外扎眼。
“冰藍，這案子破得太漂亮了！”
宋宇把車門推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瓶紅酒，“我就說嘛，咱們這麼多人，什麼牛鬼蛇神搞不定？那邪修見勢不妙，肯定早就跑了。”
他故意無視了林天龍，湊到何冰藍車窗邊，語氣裡滿是邀功的意思：“剛才那場面，雖然我沒親自出手，但我在後面指揮得當，功勞簿上怎麼也得有我一份吧？”
何冰藍看著宋宇這副嘴臉，只覺得反胃。
她冷著臉道：“宋宇，你開車注意點，這是國道，不是你家賽車場。”
“哎呀，冰藍，你別這麼嚴肅嘛。”宋宇笑嘻嘻地揮了揮手，“走，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私房菜，咱們一起去慶祝一下。當然，既然是慶祝，那肯定是有檔次的局，至於某些不相干的人……”
他斜眼瞄了林天龍一眼，眼神里滿是鄙夷，“我就不請了，免得拉低了咱們的消費水平。”
林天龍坐在副駕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兜裡掏出一根沒點火的煙，叼在嘴裡：“你要請客？行啊，正好我肚子餓了。既然你這麼熱情，我這人向來不好意思拒絕。”
宋宇噎了一下，臉色一沉：“姓林的，我是在跟冰藍說話，誰讓你插嘴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身行頭，進去那家餐廳，人家保安都得把你當要飯的轟出來！”
“保安轟我？”林天龍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宋大少，你這自信心確實挺膨脹的。不過，你要是真想請，我倒是不介意幫你省點錢。”
“你！”宋宇氣得臉紅脖子粗，正要發作，卻發現周圍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
剛才還是初夏的夜風，這會兒卻像是突然變成了數九寒天。
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卻不是風吹的，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迫著，在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何冰藍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林天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如刀。他推開車門，大步走了下去。
“林天龍，你要幹嘛？”宋宇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意凍得打了個寒顫，正想嘲諷幾句，卻看到林天龍停在了路口中央。
在前方百米開外，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他雙手負在身後，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那人一動不動，就這麼擋在路中間，腳下沒有影子。
“那是什麼人？”宋宇眯起眼睛，藉著車燈的光看過去，“大半夜的扮鬼嚇人？喂！小子，趕緊滾開，別擋著道！”
他一邊喊，一邊從車裡拿出手機，準備拍個影片發朋友圈，標題都想好了——“探秘國道怪人，偶遇裝神弄鬼”。
“閉嘴。”林天龍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塊，“不想死就滾回車裡鎖好門。”
“你嚇唬誰呢？”宋宇嗤笑一聲，正要繼續叫囂，卻看見那個灰袍男人慢慢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枯瘦如樹皮的臉，眼窩深陷，兩點幽綠的火光在眼眶裡跳動。他看著林天龍，緩緩咧開了嘴，露出滿口黑牙。
”？陣煞的我了破你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