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龍趿拉著人字拖，在大廳裡溜達了一圈，像是在自己家後花園散步。
他先是瞅了瞅牆上掛著的山水畫，搖了搖頭，嘴裡嘖嘖有聲。
“品味真差。”
然後又走到一個青花瓷瓶前，用手指彈了彈。
“假的。”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在了蘇皓陽那張掛著勝券在握笑容的臉上。
林天龍很認真地打量了他幾秒，然後開口了。
“你笑毛啊笑？”
“你不知道自己笑得很難看嗎？”
整個大廳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林天龍。
蘇志遠和蘇長海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廢物是瘋了嗎？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蘇皓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種精心維持的，屬於上流精英的帶著智商優越感的笑容，此刻卻像劣質的石膏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說什麼？”蘇皓陽緩緩地轉過頭，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陰冷得像毒蛇。
“我說你笑得很難看，像便秘了半個月，終於拉出來一根，結果發現是昨天吃的金針菇。”
林天龍說得一臉誠懇，彷彿在進行一場嚴肅的學術探討。
“噗——”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蘇家子弟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但馬上又在蘇皓陽殺人般的目光中，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找死！”
“你不過是我蘇家的一個上門女婿，誰允許你這麼說話的！”
蘇皓陽的涵養在這一刻徹底破功，那張斯文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再也沒有半分精英的從容。
他猛地一揮手。
“給我打斷他的腿！讓他跪在這裡，學狗叫！”
守在旁邊的幾個保鏢早就看林天龍不爽了，得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蘇幕雪嚇得驚呼一聲：“林天龍，小心！”
然而，林天龍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保鏢，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取林天龍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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