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剛剛從“死亡”線上坐起來,還伸著懶腰的男人身上。
他提出的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黑蓮,養蠱,純陽鼎爐……
這些詞,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壓迫感。
蘇幕雪還趴在林天龍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此刻也忘了哭了,只是傻傻地抬頭看著自己男人的側臉。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師兄!”
蘇幕霜驚呼一聲,扶住了悠悠轉醒的秦清風。
秦清風臉色煞白,眼神渙散,顯然還沒從剛才那社死級別的羞辱中回過神來。
而全場的焦點,白衣女子冷月,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冷月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不知道?”
林天龍笑了,他輕輕推開懷裡的蘇幕雪,站起身,溜溜達達地走到冷月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絕世美女,倒像是在菜市場挑揀一顆白菜,看看有沒有蟲眼。
“武當山到瀘城,坐飛機都得三個鐘頭,開車更是要開一天一夜。”
“你們師門丟了件東西,不先在自己山頭附近找,不去找警察叔叔幫忙,大老遠跑到這來,就為了給我大姨子那個不靠譜的妹妹,送一顆‘九轉還陽丹’?”
“你們武當山是開慈善堂的?還是說,我大姨子面子這麼大,能讓你們掌門親傳弟子,千里送溫暖?”
林天龍每說一句,就朝冷月逼近一步。
冷月下意識地後退。
秦清風掙扎著站起來,擋在冷月和蘇幕霜身前,色厲內荏地喝道:“你……你休要胡言!我們下山,就是為了救霜兒的朋友!你這人不知好歹,還出言汙衊!”
“哦?是嗎?”
林天龍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目光依然鎖定在冷月身上。
“那不如我換個問法。”
“你們要找的那件邪物,是不是跟黑蓮有關?你們是不是追著黑蓮的線索,才找到這裡的?”
“或者我說的再直白一點,你們是不是懷疑,那件東西,就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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