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已經看到，在師叔的雷霆手段下，林天龍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悽慘模樣。
然而，紅葉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從林天龍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鎖定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帶著探究、審視，甚至還有一絲……追憶的複雜眼神。
“你，過來。”紅葉衝林天龍招了招手。
“好嘞。”林天龍笑嘻嘻地走過去，直接拉開紅葉身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還翹起了二郎腿。
“美女師叔，你這茶不錯，聞著就香。”他自來熟地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紅葉沒有理會他的嬉皮笑臉，她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美目緊緊盯著林天龍的眼睛。
“你，是無量山下來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林天龍的腦海中炸響。
林天龍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臉上的嬉笑，也緩緩收斂。
他抬起眼，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正視這個女人。
“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你。”紅葉的眼神更加複雜，她緩緩點頭，“白陽……是你什麼人？”
林天龍瞳孔一縮。
白陽真人，正是他那十個不靠譜的師傅中，排行第十，也是最神秘的一個。
“你認識我十師傅？”
“認識？”紅葉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怨，幾分恨，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何止是認識……”
“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紅葉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開來，壓得整個包廂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秦清風和蘇幕霜都感覺呼吸一窒，臉色發白。
只有林天龍，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甚至還有心情喝了口茶。
“嘖，茶涼了，不好喝。”他放下茶杯，看著紅葉，“美女師叔，有話就直說，別在這兒打啞謎。我十師傅到底怎麼你了？把你給拋棄了？”
“住口！”紅葉猛地一拍桌子，整張紫檀木茶桌瞬間化為齏粉！
茶水四濺，瓷片紛飛。
秦清風嚇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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