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吹動著林天龍額前的碎髮。
他單腳撐著共享單車,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黑蓮殘片,指尖感受著金線的凸起,眼神玩味地看著法拉利裡的女人。
“曼老闆,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跟我一個騎共享單車的窮光蛋,有意思嗎?”
曼老闆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東西,你認識。剛剛那個人,你也認識。你們都和‘黑蓮’有關。”
她用的是陳述句,語氣篤定。
林天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美女,你是不是懸疑劇看多了?什麼黑蓮白蓮的,我只知道白蓮花。你這麼漂亮,應該不是白蓮花吧?”
曼老闆深吸一口氣,胸前的飽滿隨之起伏。
她知道跟這個男人繞圈子沒用。
“我曾經是黑蓮的外圍人員。”
一句話,讓林天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曼老闆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厭惡:“被逼無奈。他們控制著我的生意,甚至我的家人。我為他們做了很多事,賺了很多錢,但就像陷入了沼澤,越陷越深,根本無法脫身。”
“所以,你找上我,是想讓我幫你脫離苦海?”林天龍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曼老闆搖了搖頭,那雙勾人的眸子緊緊盯著他,“我是想和你合作。你很強,強到超出了我的想象。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可能撼動黑蓮的人。”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我知道黑蓮在瀘城的一個重要據點。”
林天龍眉毛一挑,“哦?”
“齊爺。”曼老闆吐出兩個字,“就是你從他身上順走竹筒的那個齊爺。他表面上是金沙會所的老闆,暗地裡卻是黑蓮在瀘城的錢袋子,負責洗錢和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今晚在城西碼頭,他的‘海神號’遊輪賭場,會有一場重要的局。”
林天龍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
原來那老傢伙叫才是黑蓮的負責人。
看來自己無意中,還真就捅了個不大不小的馬蜂窩。
“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去跟黑蓮領賞?”林天龍笑嘻嘻地問。
曼老闆也笑了,風情萬種,“你不會。因為我們是一路人。我們的目的,都是毀了黑蓮。”
她探出半個身子,湊到林天龍耳邊,吐氣如蘭:“而且,跟姐姐我合作,好處多多哦。比如……姐姐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讓你把共享單車換成蘭博基尼。或者……姐姐把自己送給你,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溫熱的香風拂過耳畔,林天龍卻不動聲色地往後仰了仰,拉開距離。
“我對二手貨沒興趣。”
曼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天龍看著她,慢悠悠地說道:“無論是車,還是人。”
說完,他不再看曼老闆精彩的臉色,一腳蹬在踏板上,破舊的共享單車發出“嘎吱”一聲,晃晃悠悠地朝前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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