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城的夜,被霓虹燈切割成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
城南,廢棄的工業區。
這裡是城市的傷疤,被繁華遺忘的角落,連路燈都吝嗇地灑下幾點昏黃。
“師兄,你確定是這裡嗎?”
紅葉裹緊了身上的紅色風衣,看著眼前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門和荒草叢生的院子,小聲問道。
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地址是那個南洋佬給的,對不對,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天龍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順來的狗尾巴草,雙手插在沙灘褲的口袋裡,腳上的人字拖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地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格外刺耳。
兩人走到一處廢棄的地下防空洞入口,陰冷的風從裡面灌出來。
入口處,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臉上戴著猙獰惡鬼面具的壯漢,如同兩尊門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站住。”
其中一個面具男伸出手,攔住了兩人,聲音沙啞,不帶一絲感情。
“邀請函。”
林天龍吊兒郎當地搖了搖頭,“那玩意兒,沒有。”
另一個面具男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從洗得發白的背心到大花褲衩,最後停留在那雙人字拖上,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絲不屑。
“這裡不是垃圾場,乞丐滾遠點。”
紅葉的俏臉瞬間漲紅,剛要發作,卻被林天龍抬手攔住了。
他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是來找人的,‘毒蠍子’,他欠我錢。”
聽到“毒蠍子”三個字,兩個面具男的眼神明顯變了,警惕地對視了一眼。
“我們不認識什麼毒蠍子。”
“哦?”林天龍挑了挑眉,“那好吧,我是你們晏小姐的客人。”
這話一齣,兩個面具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低沉的笑聲。
“就你?晏小姐的客人?小子,回家做夢去吧,夢裡什麼都有。”
“唉。”
林天龍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枚鏽跡斑斑的螺絲釘。
“你們這地方,有些年頭了,安保設施也該升級了。”
話音未落,他手指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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