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覺得格外好笑。
十年前他跪在母親病床前發誓會一輩子輔佐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玥玥見有人撐腰,膽子瞬間大了起來。
她指著宴會廳中央那座高達九層的天價香檳塔。
“姐姐,現在外面還有很多吃不上飯的人,我們怎麼能這麼奢靡?”
“我已經自作主張,讓人把這些香檳都換成了鮮榨果汁。”
“剩下的酒水錢,我都以哥哥們的名義捐給山區了。”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面面相覷。
沈家大小姐的二十歲生日宴,居然要喝鮮榨果汁。
二哥沈鶴風上前一步,嘴角帶著溫潤的笑意。
“玥玥這份善心很難得,明嫿,你應該向她學習。”
“物質上的富足不算什麼,精神上的高尚才是沈家該有的風範。”
我看著沈鶴風,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所以你們在我的生日宴上,花我的錢捐款,還落你們自己的名?”
沈驚微眉頭微皺,語氣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斯文。
“明嫿,你這話就太傷感情了。”
“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分什麼彼此?”
“玥玥只是比較節約,你別總是渾身帶刺。”
沈玥玥順勢靠在沈驚微身邊,聲音怯生生的。
“三哥,你別怪姐姐,可能她從小被你們寵壞了,接受不了別人比她善良。”
“我剛才還讓人把宴會的伴手禮也換了。”
“那些俗氣的金條我收起來了,換成了我親手摺的千紙鶴,一共九百九十九隻,代表長長久久的心意。”
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來參加宴會的非富即貴,誰稀罕她親手摺的紙紙鶴。
我冷眼看著他們四個站在一起,儼然一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模樣。
三個哥哥滿臉欣慰地看著沈玥玥,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當年母親收養他們三個,就是看中他們聰明且知恩圖報。
如今看來,恩是報了,只是報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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