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帶血的手臂死死護住我的頭,把我半抱半背地帶出了火場。
逃出生天的那一刻,我們雙雙跌在安全通道的草坪上。
他緊緊抱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就在那個瞬間,我聽見了一聲極輕微的心動。
像一滴水砸在乾涸的沙漠裡。
那是三年裡,他對我唯一一次的心動。
我靠著那一滴水,在這段荒蕪的婚姻裡跋涉了三年。
“臨川哥,你在聽我說話嗎?”夏若笙嬌嗔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在聽。”謝臨川微微偏頭,嘴角帶著縱容的笑。
“我剛才說,我想租個房子。”夏若笙嘆了口氣,“酒店住著沒有歸屬感。”
“你喜歡什麼地段?”
“離你近一點就好啦,這樣我遇到什麼麻煩,隨時可以找你。”
前面的紅燈亮起。
謝臨川踩下剎車。
他從扶手箱裡摸出一串掛著小雛菊吊墜的鑰匙,遞到副駕駛。
“雲水灣那套平層一直空著,每週都有阿姨打掃。”他的聲音很輕,“你先住進去,缺什麼告訴我。”
我猛地抬起頭。
雲水灣。
那是我們在市中心的婚房。
因為我喜歡安靜,我們才搬到了現在的半山別墅。
那套房子裡,還放著我大量的畫具和我親手佈置的所有傢俱。
“臨川哥,這不太好吧?”夏若笙接過鑰匙,假意推脫了一下,“嫂子會不會介意呀?”
她一邊說,一邊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
“只是空房子而已。”謝臨川連頭都沒有回,“桑榆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他替我做了大度包容的決定。
“我介意。”我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謝臨川的背脊僵了一下。
他終於回過頭,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鬧別,榆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