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留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謝臨川還沒回來。
我換下溼透的衣服,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著冰冷的身體,卻怎麼也暖不迴心口的溫度。
手機放在洗手檯上,螢幕忽然亮起。
是一條微信推送。
裴初弦發來的一張朋友圈截圖。
【顛沛流離之後,終於有了一個避風港。謝謝某人的收留。】
配圖是一張雲水灣客廳的夜景。
照片的角落裡,赫然放著我平時最喜歡用的那個馬克杯。
杯子裡裝著半杯紅酒。
裴初弦:【這女的誰啊?她怎麼在你那套婚房裡?而且這語氣也太茶了吧!】
我擦乾頭髮,回覆了兩個字:【客人。】
裴初弦秒回:【謝臨川帶回去的?他瘋了嗎?】
我沒有再回。
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我點開謝臨川的對話方塊。
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下午,他發給我餐廳的定位。
我手指冰涼地敲下一行字:【你今晚回來嗎?】
訊息發出去十分鐘,石沉大海。
直到凌晨三點,門口傳來指紋鎖解開的提示音。
謝臨川帶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還不睡?”他換了鞋,走到島臺邊倒了一杯溫水。
“我以為你會陪她一整晚。”我看著他有些凌亂的襯衫領口。
領口邊緣,蹭著一抹極淡的口紅印。
謝臨川順著我的視線低下頭,臉色微變。
他極不自然地扯了扯領帶,試圖掩蓋那個印記。
“若笙怕黑,我等她睡著了才走的。”他放下水杯,語氣帶著幾分煩躁,“你非要用這種審問犯人的語氣跟我說話嗎?”
。了笑然忽,他著看我
”?氣生會不都遠永我,得覺是不是你,川臨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