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川始終沒有出現。
手機螢幕安安靜靜,連一條解釋的資訊都沒有。
直到下午三點,我在醫院大廳的繳費處,碰到了他們。
謝臨川小心翼翼地護著夏若笙。
夏若笙的手指上纏著一圈紗布,整個人虛弱地靠在他懷裡。
“臨川哥,其實不用來醫院的,只是一點小傷。”
“傷口那麼深,萬一感染了怎麼辦。”謝臨川低聲訓斥,語氣裡卻是滿滿的心疼。
我就站在離他們不到十步遠的地方。
手裡捏著確診胃穿孔前兆的病歷單。
謝臨川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大廳。
然後,他看見了我。
他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摟著夏若笙肩膀的手觸電般鬆開。
“桑榆......”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可下一秒,夏若笙突然哎呀了一聲,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倒。
謝臨川立刻收回腳步,重新穩穩地接住了她。
在那一刻,我聽見了他心裡震耳欲聾的暴雨聲。
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沒有上前質問,也沒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將病歷單疊好,放進包裡,轉身走進了旋轉門。
回到半山別墅,我拖出了衣帽間最底層那個落滿灰塵的行李箱。
我把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裝進去。
畫具,證件,還有幾件常穿的衣服。
我什麼都沒帶走,包括謝臨川送我的那些名貴首飾和包包。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我剛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戒指被我壓在紙張的一角。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門。
航站樓的玻璃外,正下著盛夏的驟雨。
巨大的轟鳴聲推開雲層,地面的輪廓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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