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那天晚上,他帶著夏若笙回了別墅。”裴初弦冷笑一聲,“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離婚協議和戒指。”
“聽說他當時臉色慘白,發了瘋一樣給你打電話,發現被拉黑後,直接把客廳砸了。”
“夏若笙在旁邊嚇得直哭,結果被他吼了一句‘滾出去’。”
我畫筆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了流暢。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就這反應?”裴初弦瞪大眼睛。
“不然呢?我要為他的無能狂怒鼓掌嗎?”我畫完最後一筆,將畫板轉過來,“這幅畫怎麼樣?”
畫面上是一場傾盆大雨,雨中沒有撐傘的人,只有一個孤獨但堅定的背影。
裴初弦沉默了片刻。
“桑榆,你真的徹底放下了。”
“是啊。”我洗乾淨手,端起咖啡杯,“不愛了,自然就放下了。”
可謝臨川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半個月後的一天,畫廊的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送畫材的快遞員。
“放在門口就好。”我低頭整理著畫架。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關門聲。
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我抬起頭。
謝臨川站在逆光處。
他瘦了很多,眼底佈滿血絲,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那件曾經一絲不苟的高定西裝,此刻佈滿褶皺,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他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桑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砂紙。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跟我開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他大步走過來,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謝臨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謝總。”我換上職業的微笑,“買畫還是看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