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我的信任,借用雲水灣的地址註冊了空殼公司,轉移了謝氏一部分流動資金。”謝臨川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自嘲。
“桑榆,我承認我之前被矇蔽了雙眼,我看錯了人。”
他走上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我知道錯了,你懲罰我吧,怎麼懲罰都行,只要你別不要我。”
他紅著眼眶,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如果換做以前,看到他這副模樣,我一定會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現在,我內心毫無波瀾。
“謝臨川。”我放下筆,認真地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我都不肯原諒你嗎?”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我的下文。
“因為你直到今天,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他愣住了,滿眼困惑。
“你以為你趕走夏若笙,把她送進監獄,就是對我最大的誠意。”
“你以為你每天來這裡送早餐,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就能抹去你曾經的背叛。”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可你骨子裡依然是個極度自私的人。”
“你只是無法接受一個一直被你掌控、一直圍著你轉的女人,突然有一天徹底脫離了你的掌控。”
“你愛的根本不是我,你愛的是那種被人無條件偏愛、被高高捧在神壇上的感覺。”
我每一句話都像尖銳的錐子,鑿開他虛偽的深情表象。
謝臨川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步,撞倒了身後的畫架。
顏料灑了一地,像一灘斑駁的血跡。
“不......不是這樣的。”他拼命搖頭,彷彿只要否認,就能證明他的真心。
“桑榆,我是愛你的,地震那天我拼了命救你,難道這還不能證明嗎?”
他終於搬出了他最後的底牌。
那個曾經支撐我走過三年的神聖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