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如出聲制止,但她並沒有上前幫忙。
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淵兒,一條破木頭而已,阿洵喜歡就給他。”
“你要是實在喜歡,明天大姐讓人去南非給你訂做一個純金的。”
破木頭。
在她們眼裡,父親的遺物,比不上裴洵隨口的一句討要。
顧清猗也走上前來,語氣裡充滿了失望。
“淵兒,你從小就自私,什麼好東西都要佔著。”
“現在阿洵只是要一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你也要跟他搶嗎。”
她們左一句自私,右一句不懂事,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罩住。
我看著顧昭華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看著她用力掰開我最後一根手指。
“啪”的一聲輕響。
紅繩斷了。
那枚玉蘭花木簪落入了顧昭華的手裡。
她隨手拋給裴洵,就像在扔一塊垃圾。
“拿著玩吧,別理他。”
裴洵接住木簪,當著我的面,嫌棄地撇了撇嘴。
“原來真的是塊爛木頭,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
他說著,隨手將木簪扔進了旁邊放著用過紙巾的垃圾桶裡。
“既然是垃圾,那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那一瞬間,我心裡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二十年的隱忍,二十年的偽裝。
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可笑。
保鏢見我情緒有些激動,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死死壓在輪椅上。
首席律師將放棄繼承權的檔案重新鋪平,強行將鋼筆塞進我的右手裡。
“大少爺,得罪了。”
律師握住我的手腕,就要往紙上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