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妤,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為了聽你們這遲來的懺悔嗎?”
我彎下腰,平視著她那雙絕望的眼睛。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垃圾待在垃圾桶裡的樣子,究竟有多噁心。”
沈清妤渾身一震,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徹底癱軟在泥水裡。
裴南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蘇晚螢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從你們在雪山拋下我,在遊樂園丟下我,在火車上讓我去坐硬座的那一刻起。”
我直起身,語氣平靜。
“曾經的裴晏辭就已經死了。”
“死在那場火裡,死在你們的偏心和傲慢裡。”
我接過保鏢撐開的黑傘,與陸傾妍一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停在雨幕中的邁巴赫。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髒了我的眼。”
車門重重關上。
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輪碾過路面的積水,揚長而去。
後視鏡裡。
三個女人跪在暴雨中,像三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徹底爛在了這個漫長的黑夜裡。
我收回視線,靠在真皮座椅上。
陸傾妍遞過來一條幹燥的熱毛巾,輕輕擦拭著我指尖沾上的水汽。
“結束了?”她問。
我轉頭看向窗外,京北的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染開來,絢爛而自由。
“嗯。”
我輕聲應道。
“剛剛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