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百萬獸潮奔騰衝鋒,大地劇烈震顫,無邊無際的黑色洪流裹挾著滔天嗜血殺意,狠狠撞向餘燼主城牆。
醞釀已久的滅世級強攻,正式爆發!
密密麻麻的獸人悍不畏死,前赴後繼撲至城牆之下。巨型雲梯轟然架起,重重撞落在城牆垛口,刺耳的摩擦聲撕裂長空。
無數獸人狂戰士踩著雲梯飛速攀爬,利爪摳住牆磚、獠牙猙獰,無視城頭如雨的箭石,一心只想衝上城牆、屠戮守軍;
厚重的撞城重錘在數十頭壯漢獸人推動下,一次次狠狠撞擊城門,沉悶的轟鳴連綿不絕,震得整面城牆簌簌落灰、紋路崩裂。
城下瞬間化作人間煉獄。
守軍士卒挽弓射箭、擲出矛石、潑灑火油,盡全力阻攔獸潮衝鋒。利刃入肉的悶響、獸人狂暴的嘶吼、器械碰撞的脆響、瀕死的慘嚎交織在一起,構成最殘酷的戰場樂章。
但獸人數量實在太過恐怖,一波倒下、一波接續,無窮無盡的人海衝鋒,完全不計傷亡代價,瘋狂碾壓著防線的承受極限。
普通戍邊士卒皆是血肉之軀,哪怕戰意滔天、誓死不退,也終究扛不住這般無休止的亡命猛攻。
短短片刻,城頭便不斷出現傷亡。有人被投石砸中身軀、骨碎身亡,有人被登城獸人近身劈砍、血染戰甲,有人力竭脫力,被洶湧的獸潮順勢撲殺。
慘烈的傷亡不斷攀升,各段城牆的防守壓力暴漲到極致,多處點位岌岌可危,隨時都有被獸人突破、撕裂防線的風險。
就在血肉防線瀕臨撐不住的危急時刻,四十臺初代戰爭傀儡,徹底扛起了守城的絕對重擔!
矗立在城牆關鍵隘口、薄弱點位的傀儡軍團,瞬間啟動全部作戰程式。漆黑厚重的制式巨盾死死抵在垛口前方,結成一道道堅不可摧的機械盾牆,硬生生扛住獸人最狂暴、最亡命的正面衝擊。
不同於人類士兵的懼痛、畏死、力竭、疲憊,傀儡軍團無悲無喜、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無懼死亡。它們沒有血肉軀體,不會負傷潰敗、不會心生退意,只要胸腔核心儲能晶石未碎、主控程式未崩,哪怕軀體殘破不堪,也會死死釘守城位,血戰到底永不後撤。
狂暴的獸人巨斧一次次狠狠劈砍在傀儡合金護甲上,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蠻力,火花四濺、鏗鏘震耳,厚重的獸刃直接劈得甲面大面積凹陷、金屬崩屑紛飛。
有的傀儡肩甲整片炸裂,金屬碎片飛濺落地,裸露出血色泛光的機械骨架與傳動齒輪;
有的傀儡小臂被硬生生劈斷,沉重的合金斷臂墜落城頭,僅剩半截扭曲的機械肢幹;
有的正面巨盾被巨力砸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鋪滿盾面,殘破的盾體搖搖欲墜。
可即便身軀重創、護甲殘缺、肢體破損,傀儡依舊紮根原地,重心穩穩鎖死地面,殘存的機械肢體高速運轉,冰冷重刃無情橫掃,將一個個撲上垛口的獸人狠狠劈殺墜城,動作絲毫不亂、戰力絲毫未減。
戰場之上,隨處可見極致震撼的血戰畫面。
一臺傀儡被數名高階獸人圍毆,軀幹被長矛貫穿、斧刃劈裂,機身大半結構破損扭曲,卻依舊堅挺作戰,以殘破身軀死死卡死垛口,不讓半個獸人登城;
待其能量耗盡徹底停機,身旁相鄰的傀儡便瞬間橫移補位,無縫封堵空缺防線,頂上前接替死守,絕不給敵軍半點突破空隙。
哪怕一臺傀儡徹底崩碎成遍地殘骸,剩餘完好的機械單位也會自動收縮陣型、銜接站位,始終保持完整盾牆防線,陣型不亂、防線不崩。
碎而不潰、毀而不退、殘軀再戰、死戰不止!
城下屍山快速堆積,死去的獸人屍體層層疊疊,幾乎墊高了整片城下平地,血水順著城牆縫隙不斷流淌、浸透土石。而鎮守一線的傀儡軍團,哪怕滿身傷痕、殘損破敗,依舊巋然不動。
它們以冰冷堅硬的機械肉身,硬生生扛住了獸潮一輪又一輪的亡命衝鋒,替全軍血肉士卒擋下了最致命、最慘烈的正面傷害,用無數機械殘軀,硬生生堆砌出一道永不崩塌的守城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