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風,一日比一日凜冽!
往日死寂荒蕪的荒原,近來徹底褪去了短暫的平靜,處處瀰漫著躁動且暴戾的凶煞氣息。陰冷的風捲著碎石枯草掃過破敗防區,嗚嗚作響,像是兇獸蟄伏前的低沉嘶吼,壓得整座軍營人心沉悶、喘不過氣。
無人知曉,這場平靜的假象,早已被獸人部族的暗流徹底撕碎。
連日來,防區外圍的警戒情報接連傳回,每一條都透著極致的兇險。
整片邊境荒原,早已不復往日死寂,處處透著詭異的躁動。
地面時常出現成片巨型獸類蹄印,深淺不一、層層疊疊,從荒原深處一路蔓延至防線外圍,絕非零星散兵所能留下。
枯萎的荒草被大面積碾平,亂石被踢碎翻掀,林間灌木叢佈滿摩擦痕跡,無數跡象證明,源源不斷的獸人族群正在從荒原四面八方悄然匯聚。
獸人散兵的出沒頻率成倍暴漲,往日三五日才會零星出現的遊蕩斥候,如今每日都在邊境線徘徊窺探、試探虛實。它們不再無腦衝鋒廝殺,大多遠遠隱匿於丘陵與密林死角,觀測佈防、記錄崗哨輪換規律,打完就退、絕不戀戰,戰術性試探意味十足。
小規模的摩擦衝突從早到晚不斷響起,遠處荒原時常傳來兵刃交擊的脆響與獸類的狂暴嘶吼,邊境防線的警戒壓力,已然飆升至頂點。
所有哨兵的探查結論,都指向同一個可怕真相。
所有人都後知後覺的察覺,暗處的獸人部族,正在進行一場悄無聲息的大規模兵力集結。
這些連日不斷的零星襲擾,根本不是偶然衝突,而是獸人高層刻意謀劃的疲敵之計。一邊用小規模廝殺消耗守軍為數不多的箭矢、彈藥與體力,一邊摸清防區佈防漏洞、哨兵值守節奏、兵力薄弱點位,一點點蠶食守軍的戰鬥意志。真正的大規模總攻,已然進入倒計時,整片邊境的空氣,都在悄然緊繃凝固。
外患壓頂,內憂更是積重難返。
本就瀕臨枯竭的防區糧草、軍械、療傷藥劑,經過連日小規模衝突的消耗,庫存愈發捉襟見肘。彈藥短缺、甲具鏽蝕、傷藥匱乏,士兵們作戰連基本保障都無法擁有,每一次值守巡邏、每一場近身廝殺,都是在賭命硬扛。
絕境危局層層疊加,徹底擊潰了本就渙散的軍心。
軍營之內,惶恐與絕望肆意蔓延。大部分士兵日夜活在恐懼之中,食不安寢、夜不能寐,人人都清楚,以眼下防區的殘破戰力、匱乏補給,根本擋不住獸人大軍的衝鋒碾壓。
逃兵的數量與日俱增,白日里士兵們還能礙於軍紀強撐值守,入夜之後,逃跑的暗流便徹底氾濫。有人結伴偷渡、有人孤身潛逃,甚至出現小股士兵暗中串聯,約定一同棄守逃亡,軍營人心徹底散亂,暗處的叛逃暗流遠比明面危機更加致命。
外有獸潮大兵壓境,內有軍心崩塌、逃兵氾濫、物資枯竭。
雙重危機裹挾之下,整片邊防徹底陷入風雨飄搖的絕境,彷彿一陣狂風便能徹底摧垮。
全軍人心惶惶,唯獨維克托始終穩如泰山。
他將外界的紛亂、恐慌、躁動盡數看在眼裡,卻從未有過半分慌亂失措。歷經心智沉澱與肉身蛻變,再加上加里克徹底穩住後方內務,他早已跳出底層士兵的惶恐桎梏,站在更高的維度俯瞰這場危機。
亂世崛起,危機從不是絕境,而是最大的機遇。
獸潮來襲,於旁人是滅頂之災,於他而言,卻是海量資源送上門、快速突破戰力、徹底夯實根基的最佳跳板。
面對日漸躁動的軍營,維克托選擇順勢安撫,穩住表層軍心。
他依舊放低姿態,穿梭在營房之間,體恤士兵疾苦,安撫惶恐情緒,嚴明值守底線,杜絕大規模潰逃亂象。不擺貴族架子,不施嚴苛重罰,以沉穩的態度穩住搖搖欲墜的基層軍心,保證防區基本的值守秩序,避免敵軍未到、防線先自潰。
表面從容維穩,暗地裡,他從未停下蟄伏發育的腳步,有條不紊地做好每一項戰前準備。
地下隱秘實驗室始終全速運轉,他持續批次提純狩獵積攢的獸骨、獸元、血脈精粹,不斷囤積高階戰備材料,為後續傀儡研發、肉身淬鍊、戰力突破儲備充足資源。
初階戰爭傀儡的研發圖紙徹底定稿,零件打磨、骨架澆築、鍊金強化的工序穩步推進,只待材料齊備,便可快速落地成型,成為他戰前的全新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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