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搖晃,蛛網般的裂痕在實木門板上瘋狂蔓延。
刺耳的木架彎折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響動,都像一把鈍刀懸在所有人脖頸之上。
城牆上的衛兵縮著脖子,手抖得連弓箭都握不住,沒人敢再看城下一眼。
面對那頭皮糙肉厚、嗜血狂暴的一階獅子獸人,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城門撐不了多久。
一旦門破,獸人入城,便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就在這人人畏死、軍心潰散的絕境時刻,老兵老喬治一步踏出。
沒有豪言壯語渲染,沒有半分遲疑退縮,只有一顆守邊護主、死而無悔的忠心。
他頭髮花白,面容佈滿風霜溝壑,身上的皮甲破舊不堪,佈滿常年征戰留下的刀痕箭傷,手中那把老舊鐵劍更是捲刃生鏽,連劍鋒都不再鋒利。
論體魄,他不如壯年精銳;論軍械,他寒酸得可憐。
可在所有人都怕死避戰的時候,只有他敢站出來,敢以凡人之軀,直面兇獸狂濤。
“老喬治,你……”加里克瞳孔驟縮,嗓音發緊。
他太清楚了,出城阻攔,就是十死無生,有去無回。
老喬治回頭,蒼老的目光掃過城牆,掃過瑟瑟發抖的新兵衛兵,最後落在維克托身上,眼神懇切又決絕。
“大人,少爺,防線不能亂。”
“我年紀大了,命不值錢。我拼死纏它一陣子,你們抓緊時間加固城門、穩住軍心。只要防線能多撐一刻,防區就多一分活路。”
話音落下,不待眾人阻攔,老喬治猛地拔出腰間短刀咬在口中,單手猛地拉開城門一側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小門。
冷風裹挾著濃重血腥氣瞬間灌入城內。
老喬治縱身踏出,反手將小門狠狠關上,把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一人,一劍,直面兇獸。
城下,那頭棕獅獸人正掄起利爪準備繼續拍碎城門,察覺到身前有人攔路,赤紅獸瞳瞬間鎖定老喬治,眼底殺戮兇光暴漲。
在它眼裡,眼前這個瘦小的人類,不過是一口隨手就能撕碎的血肉點心。
吼——!
狂暴嘶吼震得空氣震顫,獸人腳掌蹬地,如山般魁梧身軀猛地撲殺而出,利爪帶起呼嘯腥風,直拍老喬治頭顱,一招就要斃命。
老喬治常年駐守邊境,身經百戰,生死搏殺經驗早已刻入骨髓。
明知戰力懸殊,依舊不退不避,腳下步伐一晃,側身險之又險避開必殺一擊。
利爪擦著肩頭劃過,鋒利爪刃瞬間撕裂破舊皮甲,帶起一大片血肉,鮮血瞬間染紅衣衫。
劇痛鑽心,老喬治眉頭都未皺一下,咬緊牙關,藉著側身之勢,手中捲刃鐵劍全力橫掃!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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