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來了個新人？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從裡間走出來，打量著葉遊。
他身材精瘦，皮膚黝黑，手上沾滿了紙漿，看起來是個常年幹活的老師傅。
弟子葉遊，今天被分配到符紙工坊。葉遊拱手行禮。
中年男子點點頭：我叫張大，是這符紙工坊的管事。你來得早，離下午一點還有一刻鐘。既然來了，我就先給你講講規矩。
他領著葉遊在工坊裡轉了一圈，邊走邊說：製作符紙分五個步驟：備料、浸泡、搗漿、抄紙、晾曬。你們這些新人，前面幾步不用管，我會安排老手去做。你們只需要負責最後兩步——抄紙和晾曬。
張大走到一個大木桶前，裡面裝著乳白色的紙漿，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這紙漿是用茅山後山的靈木樹皮和幾種靈草的纖維混合製成的，裡面蘊含微弱的靈氣。抄紙的時候，要用竹簾在紙漿裡均勻地撈一層，厚薄要一致，不能有氣泡和雜質。撈起來後放在這邊的架子上晾乾，晾乾後就是成品符紙了。
張大示範了一遍。只見他拿起一個細密的竹簾，緩緩放入紙漿桶中，輕輕晃動，然後迅速提起。竹簾上均勻地鋪著一層薄薄的紙漿，透著光能看到細膩的纖維紋理。
看起來簡單，但想做好不容易。張大把竹簾遞給葉遊，你試試。
葉遊接過竹簾，學著張大的樣子，把竹簾放入紙漿桶中。剛一入水，他就感覺到不對勁——紙漿的濃度、竹簾入水的角度、晃動的力道，這些細節都會影響最後的成品。
他嘗試著撈起一張，結果紙漿厚薄不均，有的地方厚得像塊餅，有的地方薄得能透光。
不行，重來。張大毫不客氣地把那張廢品扔回桶裡，再試。
葉遊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起了《黃庭經》。
瞬間，世界安靜下來。
他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向紙漿桶——
那一刻，他到了紙漿中靈氣的流動！
紙漿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流動，靈氣在其中像細小的光點一樣遊走。當竹簾放入時，靈氣會被竹簾的紋路吸引，形成特定的分佈。
只要掌握好角度和力道，就能讓紙漿均勻地附著在竹簾上，而且靈氣分佈也會更加均衡！
葉遊睜開眼睛，再次把竹簾放入紙漿桶中。這一次，他調整了角度，放慢了速度，感受著紙漿的流動，在最合適的時機提起竹簾——
一張薄厚均勻、紋理細膩的符紙坯子出現在竹簾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張大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
葉遊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運氣好。
運氣？張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再做一張我看看。
葉遊點點頭，再次用《黃庭經》輔助，撈出第二張、第三張……
每一張都薄厚均勻，質量上乘。
張大徹底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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