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
葉遊把那條路線在腦子裡過了幾遍，抱拳行了個禮。
他沒有立刻走。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葉遊看著石桌對面的女人，“驚蟄先祖，當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女人原本搭在石桌邊緣的手收了回去。
池水很平，倒映著上方灰白的天光。
她沒有馬上回答。
視線沒有焦距地落在水面上，陷入了一種很深的回憶裡。
“他啊。”
過了好半天，女人才開口，聲音裡沉澱著很重的懷念。
“是個很溫柔的人。”
葉遊不動聲色地聽著。
在這人吃人的修仙界，溫柔這個詞，絕大多數時候等於死得快。
“在那殘忍的中域，他也有自己的底線。”女人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就靠著那點底線，他硬是在那地方，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她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停住了。
女鬼臉上的柔和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落寞。
“可惜……”
“可惜？”葉遊敏銳地接了一句。
這個詞背後藏著大問題。
“沒什麼。”
女人的臉色陡然轉冷。
她從那種綿長的懷念裡乾脆利落地抽身出來，連看都沒再看葉遊一眼。
“我不想聊了。你走吧。”
她一揮寬大的袍袖。
葉遊連個“好”字都沒來得及說。
周圍的青石板、水池、石桌，在瞬息之間全部扭曲。
視線裡的灰色被強光撕裂。
腳下的觸感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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