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仙酒雖然原理噁心，但不得不承認，那些寄生在內臟裡的微型食客幹起活來確實賣力。
短短幾天，百日春的毒素被清理了大半，被壓制的靈力重新充盈了葉遊的經脈。
葉遊估算了一下，戰鬥力已經恢復了八成左右。
只要百日春和五仙酒保持平衡，那些毒蟲還沒餓到調轉槍頭開始啃他的脾臟，他就算是一個完整的主戰力。
入夜前，他正坐在矮桌前，用天人合一推演一張三階複合符咒的靈力迴路。
木門被敲響。
桃思歸站在門外。夜風吹動著她紅白相間的巫女服下襬。
“時間差不多了。”她的聲音混在風裡，聽起來有些飄忽，“我們該去禁地。確認這次試煉的題目所在了。”
葉遊沒有多問，把桌上的符紙掃進儲物袋，站起身跟了出去。
剛走出木屋，就看到狐村中央那棵大桃樹下，已經靜靜地站著十七八個壯年狐族漢子。
火把已經被點燃。
松脂燃燒發出“剝啪”的脆響，火光將這些粗獷漢子的臉龐照得明滅不定。
每張臉上，都用粗劣的礦物顏料塗抹著詭異的紋路。
就連桃思歸也不例外。
她白皙的臉頰兩側，各自橫塗了兩道醒目的紅粉。
這讓她原本清冷疏離的氣質，瞬間多了一種屬於原始部族的野性與妖異。
她轉過身，面向葉遊。
一隻小巧的陶罐被她託在手裡，裡面裝著黑色的黏稠顏料。
那顏料散發著一股混合著草根和某種獸血的澀味。
她靠近了兩步。
指尖沾上黑色的顏料，抬起手。
微涼的指腹貼上了葉遊的臉頰。
先是橫著抹了一道，從左眼下方劃過鼻樑。
接著是豎著劃下。
兩道黑色的痕跡在葉遊的右臉上交匯，形成了一個邊緣粗糙的十字。
那形狀，就橫在他的臉皮上，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陳舊傷痕般的錯覺。
葉遊微微皺了皺眉。這種把顏料糊在臉上的做法，讓他這個習慣了道家清淨的修仙者感到了一絲不適。
這試煉的第一步，是被拉來搞這種神神叨叨的野人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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