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村能在這十萬大山裡立足,果然不是光靠幾個年輕姑娘跳大神的。
幾個老頭看了看葉遊,眼神複雜,有審視,有無奈,唯獨沒有太多的指望。
沒人說話。
桃思歸轉過身,帶頭往後山走。
葉遊跟在後面,三個老頭墊後。
一行人像是在送葬,步子邁得沉悶,連踩斷枯枝的聲音都顯得有些突兀。
繞過一片林子,停在了一塊平整的石臺前。
這地方顯然有些年頭沒掃了,青苔順著石縫爬了半人高。
石臺的表面,縱橫交錯地刻著許多溝槽。
是個陣法。
葉遊停在石臺邊。
他心裡默唸起那段熟透了的經文。
周圍的聲音遠了。
眼前的青石臺褪去了灰撲撲的表象,那些刻痕裡,殘存的靈力走向像發光的細線一樣浮現出來。
他盯著那些線條。
《黃庭經》的加持下,陣圖的底細被他拆解得明明白白。
有橫向的摺疊,這是“傳送”陣紋的底子。
還有幾處關鍵的節點被打亂重組,這是“換道”,用來抹除傳送軌跡的。
最要命的是邊緣的幾個陣眼。
靈力到了那裡,就像水流進了死衚衕,只有出路,沒有回程的迴流槽。
這是個單向陣。
進得去,出不來。
想要回來,得靠陣法那頭的另外一套規矩。
“時辰到了。”
站在最左邊的老頭開了口,聲音像鋸木頭一樣粗嘎。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石臺上的溝槽裡,突然亮起了幽幽的藍光。
光芒順著紋路飛快地蔓延,眨眼間就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發光圓陣。
桃思歸抬腳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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