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一個小男孩的聲音響起。
葉遊立刻趕過去。那是在一處半倒塌的房屋殘骸下。
小男孩扒開幾塊碎裂的磚石,露出下面一具幾乎被掩埋的屍體殘骸——
不,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了,只剩幾塊焦黑的骨頭和破碎的衣物碎片。
而在這些碎片旁邊,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
葉遊彎腰撿起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茅山內門”四個字,背面則是一個不認識的名字。
令牌邊緣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葉遊的手微微顫抖。
……
茅山內門弟子的身份牌……
原來茅山弟子真的死在了這裡。死在了這場災難中。
那麼枯木道人一個月前在這裡翻找的……就是自己徒弟的遺物?或者說……遺體?
一個金丹長老,親自在廢墟中尋找自己徒弟的下落。當他找到染血的身份牌時……
葉遊閉上眼睛。
他大概能想象到那種畫面。
枯木道人找到陳飛牌子時的絕望、憤怒、悲痛……再加上他身上那股詭異的侵蝕性靈力(很可能是在戰鬥中沾染的),多重衝擊之下,心神失守,最終陷入瘋狂。
所以當他看到穿著茅山道袍的葉遊時——枯木道人很可能將葉遊當成了兇手?或者遷怒於所有修士?
“仙師……”小石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這牌子……”
葉遊深吸一口氣,將令牌收進儲物袋:“繼續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茅山弟子的痕跡。”
眾人又搜尋了兩個時辰。
再沒有發現其他身份牌或明顯屬於茅山弟子的物品。
妖族攻城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茅山弟子在這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為什麼只有這個的身份牌被找到?其他弟子呢?
天色漸暗。
葉遊讓小石頭等人先回去休息。他自己則留在這片廢墟中,盤膝坐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板上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