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妖域受的傷？而不是在青陽城？”葉遊問道。
“嗯。”枯木道人斷斷續續地說道，“近兩年前，我們前往東域邊境的妖域戰場。那裡打得很慘。在一次妖族的入侵中，我拼了半條命，宰了一個金丹後期的妖將，自己也被那畜生的本命妖毒入體，傷了根基。”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
“我本來打算回宗門修養。結果半路收到訊息，說青陽城被妖族攻破了。”
“我知道茅山弟子在這裡歷練。我當時傷勢未愈，心急如焚，直接趕了過來。”
“到了這裡，滿城廢墟。我找遍了全城也沒看到茅山弟子。最後在那片廢墟里，找到了茅山弟子的牌子。我就以為……”
枯木道人閉上眼睛，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時候我心神大亂，被壓制的妖毒趁機反噬。攻入識海，後面的事，我就記不清了。”
“只記得我想殺光這裡的所有活物，給陳飛陪葬。”
葉遊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這老頭雖然瘋，但也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長老，既然現在清醒了，有什麼打算？”葉遊問道，“您的傷……”
枯木道人搖搖頭，“妖毒已經深種，根基已斷。加上這幾日瘋癲透支了生命力。我現在這副身子，估計永遠只有初入金丹的實力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試了兩次都失敗了。
枯木道人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儲物袋，又掏出兩枚玉簡，一起遞給葉遊。
“小娃娃，你叫葉遊是吧？你是好樣的。能在我的雷法下逃生。”
“在得知我已失控的前提下，還願意冒險回來喚醒我，茅山竟然有你這樣的人才。真是茅山有幸啊”
“這個儲物袋裡有些靈石和丹藥，你拿著。這枚玉簡……”枯木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是五御雷的秘籍，還有《沛然無為心經》的金丹篇。算是我代白眉傳授給你的。”
葉遊沒有推辭，接過東西：“謝長老賜寶。”
“還有一件事。”枯木道人抓著葉遊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如果你還在找人，幫我留意陳飛。如果！如果有訊息。咳咳。”
“我會的。”葉遊打斷他，“李師兄我也還沒找到。我會繼續找下去。”
枯木道人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絲欣慰。
“這裡不能久留。”他勉強站起身，周身泛起微弱的靈光，“我們回城裡”
說完，他化作一道有些搖晃的遁光，抓過葉遊往城裡飛去。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青陽城，乾脆就在天靈宗的地盤住了下來。
有了柳峰的照拂，葉遊和枯木長老在青陽城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天靈宗果然財大氣粗且行事仁義，柳峰特意撥出了一處僻靜的別院給他們居住，還派了兩名弟子專門負責送飯和打掃。
這種待遇，在如今滿目瘡痍、難民遍地的青陽城裡，簡直是頂級VIP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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