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峰笑容一僵，眼神有些躲閃：“葉兄好眼力，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確實，前幾日在那一戰中有所感悟，加上宗門賜下的一枚破障丹，僥倖突破……”
“僥倖個屁！”
葉遊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壓低聲音道：“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現在的靈力虛浮得像那一碰就碎的豆腐渣！你是看著境界上去了，但根基呢？你忘了你大伯柳長河是什麼樣子了？
“空有金丹修為，靈力駁雜不純，同階鬥法都要吃虧，再繼續拔苗助長這一輩子怕是也就止步於此了！”
葉遊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柳峰的胸口：“我們把你當朋友才提醒你。這種拔苗助長的捷徑走多了，是要把未來的路堵死的！你才二十出頭，就這麼急著自毀前程？”
柳峰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磚縫隙，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露出了一絲平日裡深藏的疲憊與無奈。
許久，他長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葉遊，苦笑道：“葉兄多謝。但這世道，哪有那麼多以後啊。
“葉兄，你可知道我是什麼靈根？”
葉遊一愣。
他還真沒注意過這個。
雖然《黃庭經》能看透查靈力走向，但之前也是為了修煉或者戰鬥，誰沒事會去細究朋友是什麼屬性的靈根。
他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柳峰戰鬥時的樣子——金系的鋒銳，木系的纏繞，土系的厚重……
“三靈根？”葉遊試探著問道。
“是五靈根。”
柳峰伸出手掌，指尖一一點過，聲音輕得彷彿怕驚擾了風中的塵埃：“風、雷、木、金、土。整整五條靈根，塞在我的身體裡。”
葉遊瞳孔猛地一縮，徹底驚了。
五靈根！
在修仙界，單靈根是天才，雙靈根是人才，三靈根是凡才，四靈根是庸才。
而五靈根！那是連許多修仙門派看都不看一眼的偽靈根！廢靈根！
修煉速度慢如龜爬，且極難突破瓶頸。
若是沒有那個少主的身份，柳峰這種資質，怕是連個外門雜役都當不上。
“葉兄，驚訝吧？”柳峰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目光望向遠處忙碌的宗門弟子，“何止是我。我的大伯柳長河，四靈根。我的父親，現任天靈宗掌門，也是五靈根。”
他深吸一口氣，那雙平日裡溫潤如玉的眸子裡，此刻卻燃燒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野火。
“我們柳家能有今天，從來不是靠天賦，而是靠一個字——爭！”
“葉兄，你也看到了。這天下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