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葉遊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喉嚨裡更是乾渴得冒煙。
“回茅山了呀。”
福寶露眨了眨眼，從旁邊的桌上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顧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
呃，廢人。
“茅……山？”
葉遊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終於讓他找回了一點活著的實感。
他環顧四周，確實是白眉老頭那個充滿了陳舊氣息、甚至牆皮都有點脫落的靜室。
過了一會，他感覺好了一些開口道。
“我睡了多久？”
“八個月。”福寶露伸出幾根白皙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整整八個月哦。”
“八個月…”葉遊苦笑一聲，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渾身痠軟，“那我這都不叫睡覺了，叫詐屍。”
“你還知道啊？”福寶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你是不知道這八個月有多熱鬧。你斬殺柳峰那件事傳出去後，整個東域都震動了。好多大宗門的高人前輩來拜訪茅山，想見見傳說中的英雄。”
說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促狹：
“結果來了之後，看到茅山這幾座破道觀，一個個表情精彩極了。有幾個元嬰期的前輩甚至當場就問白眉爺爺收不收捐款，說是看不下去‘青符主’住在這種地方。”
“青符主？”葉遊一愣，“誰？我？”
“對呀，這是江湖上給你的尊號。”福寶露揹著手，像個小大人一樣老氣橫秋地點頭，“以築基血戰數百血傀儡，符法通神，一身青灰道袍。但那天被血染得…咳咳，總之，現在外面都叫你‘青符主’。”
“青是指術法精湛，符是指擅用符咒。”
“好土的稱號。”
葉遊甚至來不及吐槽更多，因為他下意識地調動了一下體內的靈力。這一調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丹田內原本那眾多的靈力液體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雖然精純、但明顯弱小了很多的氣旋。
練氣一層。
“噗！”葉遊忍不住笑出了聲，只是笑聲裡多少帶著點無奈，“練氣一層，這就是傳說中的青符主？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把那些前輩的大牙都笑掉。”
從築基六層，經歷兩次靈力粹變。甚至觸控到後期門檻，直接跌回練氣期。這不僅僅是修為倒退，更是道基崩塌的後果。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靈力的滯納感。
他下意識地看向福寶露。
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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