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為了一個並不是生死之交的師兄，為了所謂的公道，把自己的修為、甚至小命都押上去了。
如果從利益交換的角度來看，這簡直是世上最虧本的買賣。
葉遊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苦澀，回甘卻很長。
腦海中，那個夢境裡的中年人，那把插在山巔的劍，還有那句在他揮出最後一劍時福至心靈的話。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力強，沒有解釋什麼大道理，也沒有說什麼同門情深。
他只是指了指放在桌邊的莫問劍，輕描淡寫地說了四個字：
“只問本心。”
“好孩子！好孩子啊！！”
一道白光幾乎是瞬移般砸進了小院。
葉遊手裡的茶杯還沒放下，就感覺一座大山壓了過來。
白眉道人那平日的嚴肅形象蕩然無存，老淚縱橫地一把抱住葉遊，那力道大得彷彿要把他揉進骨頭裡。
“咳……咳咳！撒手！老頭！肋骨！肋骨要斷了！”
葉遊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拍打著白眉道人的後背，這老頭是金丹期，激動之下一用力，哪怕沒動用靈力，也不是現在的練氣期小脆皮能扛得住的。
好不容易從“窒息擁抱”中掙脫出來，葉遊大口喘著氣，一邊整理被揉亂的衣領，一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肉麻的。我這不是沒死嗎？不僅沒死，還揚了茅山的威名。您老人家既然來了，不得表示表示？”
白眉道人抹了一把眼淚，破涕為笑：“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只要茅山有的，哪怕是拆了這把老骨頭……”
“停！我要你骨頭幹嘛，燉湯都沒味兒。”葉遊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攤開，理直氣壯地說道，“趕緊爆點金幣。我要《沛然無為心經》的全本，從練氣到大乘期的，全部口訣。”
白眉道人一愣，隨即大喜：“你要重修心經？好！好！你有此志氣，老夫這就給你！”
他二話不說，指尖一點靈光凝聚，一枚散發著古樸氣息的玉簡憑空出現，鄭重地放在葉遊手心。
其實葉遊有了仙階功法《浮蒼錄》，有可能這《沛然無為心經》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必需品了。
但這既然是茅山的鎮派之寶，拿來做個掩護，或者用《黃庭經》參考借鑑一下，總沒壞處。
收好玉簡，葉遊的目光重新轉向李力強，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師兄，當時在官道上那個身份路牌，是你故意丟的吧？”
李力強捧著已經微涼的茶杯，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一絲回憶的恐懼：
“是。”
“當初我們到了青陽城，因為看到那裡聚集了五湖四海的各宗弟子，心裡確實安穩了不少。想著大家守望相助，五人一組出門歷練，總歸是安全的。”
李力強深吸了一口氣，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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