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紫氣。
沒有金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死寂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灰黑色霧氣。
那死氣濃郁得如同實質,像是一件厚重的鉛衣,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密不透風。
無邊無際,深不見底。
牆角的請帖似乎感應到了這邊龐大的氣息,那張貪婪的大嘴試探性地伸了過來,想要吸一口。
結果剛碰到那死氣——
“滋啦!”
彷彿是舌頭舔到了燒紅的鐵板,那貪婪巨口猛地縮了回去,甚至還人性化地顫抖了兩下,再也不敢靠近葉遊分毫。
“……”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葉遊嘴角抽搐,發出了一聲乾澀的笑聲:
“呵……呵呵……”
“氣運之子?我看我是黴運之子還差不多!”
“行啊,連專門吸氣運的邪物都嫌我毒?我這算是因禍得福,百毒不侵了?”
葉遊自嘲地搖了搖頭,正準備收回神通。
忽然,他的目光掃過銅鏡,定格在了自己的腦部。
在那一片濃郁的死氣海洋中,有一團極其顯眼、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異物,正盤踞在他的識海邊緣。
那是一團如同活物般的氣,但它不是在保護葉遊,而是在!腐蝕。
它像是一顆定時炸彈的倒計時器,正在一點一點、無法逆轉地消融著葉遊的大腦經絡。
“原來如此。”
葉遊臉色瞬間慘白,所有的僥倖心理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就是那個化神修士留下的手段。
什麼“典成則死”,不是恐嚇,是陳述事實。
如果一個月後他不按照要求去阻止登基,這團氣就會徹底腐蝕他的大腦,讓他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甚至有可能直接爆頭而亡。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葉遊無力地向後一倒,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中滿是絕望後的虛無。
“腦子裡是會爆炸的炸彈,身上還披著一身鬼見愁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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