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細的血線,從玄天真人的眉心,一直蔓延到胸口。
他臉上的威嚴、霸道、輕蔑,盡數凝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斷裂的天子劍,又看了看胸前那一道並不深的傷口,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荒謬。
他沒有被強大的力量轟飛,也沒有被鋒銳的劍氣撕裂。
他只是感覺,有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從他的身體裡被暫時地抽走了。
是那他的道,是這副身體與國運的聯絡,又或者是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
他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個字,身上的氣勢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一瀉千里。
整個人,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千年。
他看向天空,瞳孔睜大,像是看到了什麼?
“這……就是天命……?”
砰。
他仰面倒下,激起一地塵埃。
而另一邊,揮出這驚世駭俗一劍的謝雲舒,也到了極限。
她手中的莫問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的三層禁制光芒盡數黯淡下去,“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所有的神采都已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空白。
一口鮮血再也抑制不住,從她唇邊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潔白的衣襟。
她的身體晃了晃,也軟軟地向後倒去。
“謝雲舒!”
葉遊一個飛燕術衝了過去,在她倒地之前,將她那冰冷而柔軟的身體攬入了懷中。
懷中的身軀冰冷而柔軟,謝雲舒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血色。
一股淡淡的白梅清香混著血味。
葉遊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已經徹底枯竭,生機如風中殘燭。
可他們,終究是做到了。
喧囂散盡,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祭壇。
葉遊抬起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玄天真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霸道絕倫、彷彿與天地同在的皇道氣息,甚至半步元嬰的修為,都在飛速消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他信守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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