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昨天他可是當眾扇了這貨的臉。
正常人要麼記恨,要麼躲著走,可這楊和志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眼神里甚至還透著一股子見到才俊的欣慰。
葉遊餘光一掃,瞧見旁邊的蘇珠玉正板著張俏臉,雖然眼底還有幾分對葉遊勝過她師父的不忿,但在楊和志的教導下,也只得悶聲不吭地行了個禮。
“這廝的臉皮,莫非也是煉製過的法寶?三階極品吧?”葉遊在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只是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扯起一個客氣的假笑。
“楊道友客氣了,僥倖而已。”
“道友過謙了。”楊和志笑呵呵地側過身,極其自然地發出了邀請,“既然相逢即是有緣,看二位也到了這聚靈閣門口,莫非也是為了今日的拍賣會?不若咱們一同入場?蘇家在內場訂了位子,雖然比不得頂尖包廂,但也是前排雅座,視野極佳。”
他說得那叫一個盛情難卻,若不是葉遊知道他的底細,怕是真要以為這是個禮賢下士的寬厚長輩了。
跟著他一起?
葉遊只覺得這是活生生的膈應人。
“多謝楊道友美意。”
葉遊不動聲色地往謝雲舒身邊靠了靠,手腕一翻,剛才王掌櫃送的那塊燙金玉牌便指尖輕巧地亮了出來。
玉珠在陽光下泛著高不可攀的靈光,那是聚靈閣二樓貴賓包廂的專屬憑證。
“不勞煩了,我這兒剛好拿著一張邀請函。”葉遊揚了揚手裡的玉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我們已經訂好了包廂,習慣安靜,就不打擾二位了。”
楊和志那張維持得極好的笑臉,在看到燙金玉牌的瞬間,明顯地僵了那麼一瞬。
他當然認得出那是什麼。
那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的,得是在拍賣會的舉辦商會里消費或是寄售了極高價值的物品,才會被掌櫃親自贈予的“臉面”。
“原來道友早有安排,是在下唐突了。”楊和志到底是混跡江湖的老手,呼吸間便恢復瞭如沐春風的模樣,只是眼神深處多了幾分審視,“既然如此,那便預祝道友今日能拍得心儀之物。”
“承你吉言。”
葉遊丟下一句話,拉著謝雲舒便錯身而過,步子邁得飛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直到走進多寶閣的內廊,徹底隔絕了楊和志的視線,葉遊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臉晦氣地拍了拍衣袖:
“不行了,以後出門得翻翻黃曆。這種拿我名頭騙人還不帶一絲愧疚的,真是世間罕見。”
謝雲舒走在旁邊,看著葉遊那副像是踩了泥巴的嫌棄模樣,溫潤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他那不是偽裝,他是已經把自己騙過去了。一個最高明的騙子,得先信了自己編的故事。在他心裡,他就是青符主的傳人,而你只是個偶然路過、天賦不錯的符道散修。”
“真噁心。”葉遊撇了撇嘴,把那塊貴賓玉牌拍在迎上來的侍女手中,“趕緊走,去包廂。”
兩人在侍女恭敬的引領下,踏上了鋪著軟絨地毯的樓梯,朝著二樓包廂走去。就在上樓的一瞬,葉遊不經意地低頭,看到楊和志帶著蘇珠玉,正在一樓大廳的普通落座區,尋找著他們的前排雅座。
兩人便在包廂裡等待拍賣會的開始。
葉遊只是簡單的調息了一小會,就感知到拍賣會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