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派?”
“落魄散修,無門無派。”
黑臉大漢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將一堆帶著血跡的法器推到葉遊面前,審視的目光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別跟我打馬虎眼!老實交代,你所屬這西北地界哪股劫修勢力?你的同夥在哪?你們最近屠了哪幾個村子?這些贓物原本的主人都在哪?”
葉遊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嘆了一口悠長的氣,感覺十分心累。
“這位大人,你受累動動腦子好不好?”
葉遊指著那堆破爛,語氣裡充滿了吐槽的慾望:“我要真是有組織的劫修,剛劫完道,還帶著一身沒洗乾淨的血腥味,敢大搖大擺地一個人跑到城裡最大、最顯眼的商鋪去銷贓?我是嫌自己命長,還是覺得你們天機樓的人都是睜眼瞎?”
黑臉大漢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但依然語氣嚴厲:“那你怎麼解釋這滿手來歷不明的物資?”
“我說了,這是我這一路上反打劫來的。”葉遊換上了一副悲憤的表情,聲情並茂,“各位大人,這西北的世道如今是個什麼鬼樣子,你們應該比我清楚!我在天上飛著,無緣無故就被一群紅了眼的瘋子追著砍!我能怎麼辦?我只能拼死反抗,設下連環陷阱,耗盡底牌才僥倖反殺。我順手拿點戰利品,去換點靈石買丹藥療傷,這犯法嗎?”
葉遊這番說辭邏輯嚴密,加上他身上衣武確實被刻意弄出了幾道劍氣的劃痕(實則是他自己拿莫問劍劃的),那副慘兮兮的散修模樣,活脫脫一個被逼急了的老實人。
黑臉大漢緊緊盯著葉遊看了半晌,又低頭翻看了一下天機樓的驗證儀盤。
上面確實顯示這小子身上的氣機很乾淨,沒有那種常年殺人越貨積累下來的惡煞。
室內的氣壓漸漸緩和下來。
黑臉大漢乾咳了一聲,語氣軟了不少,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行了,應該沒問題。”
大漢站起身,揮手撤去了審訊室的陣法,大門隨之開啟。
“你可以走了。剛才的事是個誤會,抱歉了。”大漢將那個裝滿五萬靈石的袋子扔回給葉遊,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疲憊。“不過,也不能怪掌櫃多心。最近這幾個月,這西北地界確實是亂得有些離譜了。”
葉遊將靈石揣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燼,故作好奇地試探了一句:“我看這城外的沙子裡都滲著血晶。劫修平日裡都是小打小鬧,怎麼突然像瘋狗一樣四處咬人?”
大漢似乎這幾天也是被連軸轉的任務逼得心煩,順嘴吐了句苦水:
“誰知道這幫陰溝裡的老鼠發什麼瘋。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東域修仙者聯盟高層已經開始處理了。就在昨夜,最級別的除魔調令已經下發,周圍幾大州府的金丹期大修士都會被強行抽調過來,聯合剿匪。他們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葉遊面上適時地露出欣喜之色,連連拱手道謝:“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各位大人辛苦!”
離開天機樓,葉遊匯入涼州城喧囂的人流中。
表面上他是個唯唯諾諾的散修,但低垂的眼眸底,卻閃爍起銳利的光芒。
“動作倒是挺快。”
葉遊摸著下巴,在心中暗自揣摩。
修仙者聯盟直接下達調令,大規模抽調金丹修士來處理西北的劫修?
這聽起來很正派,很有效率。
但這不符合那些高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尿性。如果只是死幾個底層散修和凡人,聯盟最多發發懸賞令,讓各宗門弟子來做歷練任務。
直接動用金丹期叢集作戰,這根本不是剿匪的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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