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那雙如有實質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解剖刀,試圖一點點剝開葉遊的神魂。
書離那枯瘦的手指在袖中飛快掐算,指尖甚至因為極速摩擦而冒出了絲絲青煙。
若是常人,在他這雙能看透命理的“天眼”下,前世今生早已無所遁形。
可此刻,當大把的算籌在書離腦海中落下時,他看到的卻是一片迷霧。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片虛無。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明明就在那裡,卻又無處可尋。
“算……算不出?”
這道人是什麼開路?
書離歪了歪頭,那張終年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生動的困惑。
他的記憶力很好,好到能記住三歲那年螞蟻搬家的路線,可偏偏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個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變數”。
“哼,裝神弄鬼!”
對面的姚玉書冷哼一聲,打斷了書離的沉思。
他看著下方那個站在深坑邊的青衫身影,眼中雖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不屑:
“書離,別以為撿到一個天驕就能翻盤。這世間天驕何其多,半路夭折的更是如過江之鯽!”
“而且……”姚玉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掃過紅方陣營剩下那些瑟瑟發抖的修士,“這棋盤上除了這隻過河卒,其他的,不過是一群隨手可捏死的螻蟻!你的一隻兵若是太強,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
“既然你有這隻兵,但也不過如此了。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大勢所趨!”
轟隆隆——!
隨著姚玉書的咆哮,棋局再啟。
這一次,黑方的攻勢不再是試探,而是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全面碾壓。
“馬八進七!”
“炮二平五!”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這鬼哭嶺徹底化作了修羅場。
紅方的修士們在恐懼與絕望中被迫迎戰。
然而,實力的鴻溝是如此的絕望。
那些黑子所化的劫修,每一個都是在西北荒原這片人相食的土地上殺出來的狠角色,出手便是要害,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瘋狂打法。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紅方的一名金丹中期老者——原本是“相”的位置,被一名黑方鐵騎連人帶法寶轟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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