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半個月,葉遊彷彿徹底從涼州城消失了一般。
客棧天字號房的房門緊閉,只有每日送餐的小二能偶爾瞥見那位年輕客官平靜的背影。
葉遊過上了他最嚮往的“宅修”生活。
謝雲舒臨別贈予的那三瓶三階中品《黃杏丹》,被充分的運用到了修煉中。
每一顆丹藥入腹,都化作滾滾熱流,滋養著他那貪得無厭的寬闊經脈。
雖然對於他這種靈力容量是常人三倍的無底洞來說,這點藥力還不足以讓他突破,但那種修為一點一滴穩步增長的充實感,足以讓他忽略外界的紛紛擾擾。
窗外,涼州城的天變了。
那場慘敗後的恐慌期已經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復仇氛圍。
在聯盟後續調集的大批高階修士鋪天蓋地的圍剿下,那夥曾經不可一世的西北劫修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成建制的匪團被打散,落單的劫修被懸賞獵殺,整個西北荒原彷彿被犁了一遍,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街道上,不再有談之色變的恐懼,到處都是提著劫修人頭去領賞的修士,那是勝利者的狂歡。
但身處風暴眼邊緣的葉遊卻很清醒。
他在修煉的間隙,偶爾會透過窗縫看著樓下熙攘的人群,眼神深邃。
有時候,太過順利的清剿,往往意味著更深的圖謀。
這或許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那點死寂罷了。
就在這種詭異的平靜持續到第十五天時,一則重磅訊息如同巨石投入深潭,瞬間引爆了整個涼州城。
“聽說了嗎?東域修仙者聯盟為了徹底根除後患,特意請動了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你是說……衍天宗的那位當代道子?”
“沒錯!據說那位小爺要親自開壇衍算,誓要把那幫劫修藏在地底下的老鼠頭子和殘黨餘孽,一個個都給揪出來!”
客棧房間內,葉遊捏著丹藥的手指微微一頓。
又是衍天宗。
這個名字最近在他生活裡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些。
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面白如紙、眼神得像是能看穿人靈魂的病弱少年。
書離。
那個當初抓著他喊“命門”和“道”的怪胎。
緊接著,他又想起了那個站在青葉扁舟船頭,被書則聖帶走的白色背影。
“也不知道謝雲逸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葉遊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即又自嘲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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