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十六。
不多不少,正好十六個。
正好是象棋中一方棋子的總數。
“這不是什麼圍剿……新來的修士是他們選中的那副‘新棋’!”
葉遊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就在這時,天空中那尊黑袍虛影緩緩收斂了神通,顯露出一名面容陰鷙、眼窩深陷的青年男子。
他並未看下方那修羅場一眼,而是轉頭看向對面的白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神經質的笑容:
“書離師弟,承讓了。這一局,是在下僥倖勝了。”
“書離?”
聽到這個名字,葉遊瞳孔猛地一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位於右側的白衣身影。
那個身穿衍天宗道袍的少年,此時也正從蓮臺上緩緩站起。
幾年未見,當年的那個只有葉遊腰間高的小豆丁,如今在修仙界歲月的催化下,竟然已經長成了一副清瘦少年的模樣。
雖然那張臉依舊蒼白得像塗了厚厚一層粉,嘴唇依舊沒有絲毫血色,眼下的青黑也一如既往地濃重。
但他站在那裡,周身那股彷彿游離於世界之外的怪異氣息,卻比當年在茅山時更加濃郁了。
這就是書離。
這就是那個當年抓著他喊“命門”的怪胎。
“姚師兄,棋力,見漲。”
書離的聲音依舊如當年那般古怪,像是被人掐斷了聲帶又強行接上,每一個字都蹦得斷斷續續,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這五日,十局,如今,你十勝,我十勝,平了。”
五天!二十局!
葉遊聽到這個數字,心頭更是一顫。
按照這這種拿活人當棋子的玩法,這五天裡,這鬼哭嶺到底填進去了多少條人命?
三百?五百?
難怪這谷底的血都已經積成了淺窪!
“平了?哈哈哈哈!平了?!”
那個被稱作姚師兄的黑袍男子——
姚玉書,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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