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氣氛濃郁，是絕望。
隨著那一刻的到來，原本高高在上，即便看著黑將戰死也只是暴怒的姚玉書，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
他那原本凝實的護體靈光瞬間黯淡，彷彿那顆被葉遊斬下的頭顱，連帶著斬斷了他的一魂一魄。
規則反噬。
這根本不是一場單純的對弈。
“你輸了，師兄……”
書離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情人間最溫柔的呢喃，飄蕩在這充滿血腥味的峽谷中。
“我們下一世……再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葉遊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並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感人，而是因為他金丹上的經文在那一剎那，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尖銳的震顫。
那不是感知到了靈力的波動。
也不是察覺到了殺氣的爆發。
而是一種……某種亙古不變的東西，突然“斷”了一截的錯覺。
就像是正在播放的皮影戲，被人硬生生地剪掉了一幀。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風聲，沒有殘影，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軌跡都沒有發生絲毫改變。
那個原本站在百丈開外、懸浮於白雲之上的書離，就這麼突兀地、毫無道理地由於貼圖錯誤一般，直接重新整理在了葉遊的身側。
距離他，不到三尺。
“……”
葉遊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炸起，那種極度的驚悚感讓他甚至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手中還拄著劍。
因為書離手裡提著一樣東西。
一顆還在滴血的頭顱。
那是姚玉書的頭顱。
姚玉書的臉上甚至還保留著那種氣息剛剛萎靡、還沒來得及露出驚恐的茫然神色。
他的眼睛大睜著，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太快了？
不，這不是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