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回頭，看了一眼女兒，最終嘆了口氣，側身讓開了一步。
還沒等葉遊反應過來，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在他面前矮了下去。
“撲通”一聲。
那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聽著都疼。
蘇珠玉跪在地上，抬起頭。
那雙曾經天真得有些愚蠢的大眼睛裡，此刻沒了往日的嬌蠻，只剩下一片經過血火洗禮後的清明。
“前輩。”
少女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求您收我為徒。”
這和那日在丹青閣一模一樣，梅開二度？
周圍路過的散修紛紛側目，就連客棧的小二都探出了頭。
葉遊皺起了眉，身體微微後仰，像是避開什麼麻煩：“蘇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我一介散修，居無定所，風餐露宿，教不了你什麼。”
“而且。”葉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語氣玩味，“我也不是青符主的徒弟。你要找名師，找錯了人。”
“我知道。”
蘇珠玉沒有起身，她直視著葉遊的眼睛：“那日楊和志棄凡人於不顧。而前輩您，您嘴上說著修仙自私，卻是真正的俠義心腸。”
“如果所謂的名門正派，所謂的青符主傳人，就是楊和志那種貨色……”
少女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不拜也罷。”
“我想學的，不是什麼通天徹地的術法，也不是什麼名震天下的符道。”
她對著葉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我想學前輩的俠道。哪怕是隻能學到百分之一的真。”
葉遊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這丫頭要是知道，那個已經開始被她嫌棄的“青符主”本尊就站在她面前，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而且……
葉遊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說自己可不是青符主徒弟，這話倒是沒錯，他不是青符主徒弟，但他是青符主本尊。
“我不收徒。”
葉遊搖了搖頭，轉身欲走，“我有我的麻煩，跟著我，你會死得比在棋盤上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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